剪我工牌後,公司才知道系統姓江_第8章 8周三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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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三上午,顧晚棠和周啟航已經坐在法庭裡。
她翻著材料,看到我進來,手停在一張照片上。那是我坐在會議室調資料的截圖。
原告先說系統停止,影響了上線。老許沒有先談感情,遞交了許可期限、續約提醒和簽收記錄。
三封提醒,都在到期前發出。資料按約保留,停止的是即時運算。
對方律師說公司以為已經完成自研遷移,不需要再續許可。
老許將模組呼叫記錄放在那三封提醒旁邊。
“是否遷移,是使用方的安排。原許可在什麼時間到期,沒有變過。”
顧晚棠翻到簽收人那一欄,看到周啟航的助理簽名,轉頭看了他一眼。
法官問公司是否對收到提醒提出異議。她沒有立即回答,對方律師與她低聲確認後,表示對簽收記錄本身不持異議。
爭議合同隨後被展示。
原告律師仍堅持簽名真實。老許承認那是我的簽名,再拿出銀行授信時留存的完整協議和核驗意見。
三頁半,費用表,最後半頁簽名。
對方遞交的是五頁。新增排他、競業和高額違約責任,不在原存檔中。法院複核的檔案入庫記錄,也與原簽署時間對不上。
“被告什麼時候同意新增附件?”
對方翻過一次材料,沒有找到我確認變更的記錄。
但他們沒有就此放下其他指控。
“即使該組條款存在爭議,被告匯出客戶資訊的行為,也超出了正常核驗。”
螢幕切到他們那段錄影。
我在電腦上開啟報表,選擇匯出,周啟航站在門邊。畫面被截去開始和結束,只剩下一段操作。
老許指向錄影開頭的時間,問為何從這裡開始。
“前面是閒談。”周啟航說。
“江臨要求你提供驗收單,也在前面?”
周啟航去看原告律師,後者翻動卷宗,沒有替他回答。
老許申請播放連續記錄。畫面裡,我把預算表推過去,他的手按住了賬冊。
“彙總規則不同。你做技術的,不懂財務。”
這句話從法庭的音箱裡出來。周啟航伸手碰了一下麥克風,說財務結算本來就需要時間。
法官讓他回應錄影的取捨。他將手收回去,再沒說前面只是閒談。
老許提交原始檔案的連續時間記錄,又交出顧晚棠籤的核驗授權。
允許查閱的專案、可交審計機構的材料、留存範圍,都列在那一頁。
周啟航抬手要說話。法官讓他等詢問時再說明。
我把當時的機構委託和保密協議交給老許。資料由受託機構接收,不是傳給競品;原告提到的那臺裝置,在對應時間已完成交接,沒有他們所說的第二次登入。
“這份授權為什麼沒附在內部調查報告裡?”
老許問完,法官讓原告說明材料來源。
顧晚棠的指尖貼著紙邊。
“報告是產品部交給法務的。”
“核驗授權是否由你簽署?”
“是。”
“報告裡為何沒有說明?”
她看向周啟航,又把眼睛收回來。
“我不知道。”
審計階段報告也提交了。老許只引用與對方損失主張有關的部分:原告所列的一筆損失,在停服之前就有預算和付款異常,不能全部算到這次停服頭上。
三份客戶說明,沒有一份能補出我向競爭方傳遞機密的具體過程。老許申請核實來源,並逐項回應,沒說客戶原來跟我合作就等於資料可以隨便用。
庭審後段,法官讓顧晚棠對公司運營和材料形成過程作說明。
她開始還在照提綱讀,說上線緊急,管理層需要控制風險。
讀到工資發放那一項,她停了。她的手在提綱上停住,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很重的東西。
“接手那個月,財務給我看餘額,只夠三個月。一個客戶在電話裡罵了我二十分鐘,我沒掛,因為他要撤單。”
她沒有看我。她的目光在固定在提綱上,但我能看見她的眼眶在泛紅。
“晚上員工走完,我還坐在辦公室。第二天有三個人領工資,錢沒湊夠。江臨打電話問系統,我說沒事。”
她的聲音在發抖。
法官提醒她說明與本案有關的事項。她把提綱往前翻,找不到那一行。她的手在紙上停留,像在找一個支點。
“我一直以為,他不用我說就會知道。”
她的筆在提綱上滑落,滾到桌下。周啟航沒有替她撿。她沒有去撿。
“周總在公司,我什麼都不用解釋,他就能過來。”
她說完這句話,聲音徹底哽住了。
我握著那份授權書,紙角被捏出一道摺痕。我能感覺到掌心在出汗。
我知道她加班,知道她要創業。她具體在哪一晚哭過、工資差了多少、那個客戶罵了多久——我第一次聽她自己在法庭上說出來。
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庭審結束,她在走廊叫住我。
“江臨,我沒想過材料是這樣拼出來的。”
“那張授權,不是你今天第一次看到。”
她低下頭。
“那時候我只怕公司出事。”
“你要報警抓我,也是為了公司?”
她沒有回答。我往電梯走,她跟了兩步,停在了法庭門邊。
三週後,判決送達,涉及爭議附件的訴請未獲支援,其他指控也沒有足夠依據。後續追查異常資金與偽造材料,是另外的程式。
老許著手申請解除保全,先讓我把臨川的待付款列清楚。
蘇晴開車送我去取檔案,回程在門口等著。
我出來時,她抬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眼檔案袋。
“贏了?”
“這件事贏了。”
她伸手接檔案,卻沒接到。我還抓著那個角。
她鬆開手,站到我旁邊。
“你是不是還想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