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我工牌後,公司才知道系統姓江_第2章 2三天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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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上午十點,倒計時歸零。
我在臨川辦公室,把最後一份交接記錄存進資料夾。
十點零五分,陳工打來電話。
“江工,看板刷到一半,數字全停了。管理賬號也登不上去。”
“許可剛剛到期。”
“看原協議第二頁,許可權歸屬那一欄。續約提醒和簽收記錄也在。”
電話那頭有人拍桌子。
陳工壓低聲音:“我去拿。”
幾分鐘後,他發來一段手機影片。
鏡頭偏著,只拍到會議桌的一角和大屏。
“重啟都不會?技術部養了一群廢物?”
周啟航的聲音。
陳工走到螢幕邊,又試了一次。
大屏黑下去。幾秒後,授權狀態頁跳出來。
“最終許可權持有人已撤回授權。”
周啟航伸手去關投屏,客戶代表先開了口。
“別關。這個許可權人是誰?”
陳工把協議放到桌上。
“原許可今天到期,提醒發過三次。所謂自研版本,也還在呼叫臨川的模組。”
顧晚棠低頭翻檔案。翻到第二頁,她的手停住了。
客戶代表把筆放下。
“顧總,你上週說,系統和核心技術都在你們手裡。”
影片到這裡結束。
我把它儲存下來,開啟許可後臺。
待處理欄裡空著,沒有續約申請。
我叫會計過來核對三封提醒。第一封送到合同郵箱,第二封附在月度賬單後,第三封同時發給產品部。
“要補發一份嗎?”
“把原發送記錄打印出來。別改日期。”
她去取紙,我開啟臨時許可的價格表,把可以提供的期限填進去。恢復按鈕就在旁邊,要有新的許可單才能按下。
十點十八分,顧晚棠的電話進來了。她的呼吸很急促。
“能不能先恢復?”
我聽得出她在試圖控制音量,但還是緊了一點。
“現在你知道該找誰了?”
“江臨,這是公司的事,你別意氣用事。”
她的聲音在哀求和憤怒之間搖擺。
“三次提醒,沒人回。到了期限,按合同停止服務。哪一步是意氣用事?”
她沒接這句話。我能聽見她在深呼吸。
電話裡有人問她,下午的上線測試還能不能做。她沒有立刻回答,停頓了很久——我知道她在權衡。
“你先恢復,別的我們以後再談。”
她的語氣在軟化,但那種軟化聽起來像是她在崩潰的邊緣強行維持。
我點開臨時許可申請。
“可以。七天,按合同付費。另外,我要核驗這兩年的專案預算、模組使用和相關付款。範圍寫清楚,你簽字。”
“你查這些幹什麼?”
她的聲音變了。從軟化變成了硬——那種被逼到角落的硬。
“我的模組被當成了你們的自研成果。我總得知道,這兩年臨川的錢用到了哪裡。”
過了一會兒,她才說:”好。”只有這一個字。短到像是她用盡了所有力氣才能說出來。
下午兩點,我到澄遠。
前臺沒再叫我家屬,直接遞來訪客牌。
顧晚棠在會議室等我。桌上是財務準備的賬冊和核驗授權書。
我看完範圍,把檔案推回去。
她拿起筆,又放下。
“江臨,夫妻之間,你要跟我算這些?”
她的筆尖點在收費那一欄,沒有動。
“先把我當外人的不是我。”
她抿著嘴,簽了字。
財務確認臨時許可款到賬,我輸入許可碼。螢幕上的數字重新滾動,會議室外有人喊了一聲“好了”。
陳工拿著測試終端進來,連續跑了兩次,客戶那邊才回了確認。
顧晚棠伸手想把賬冊收走,我壓住封面。
“上線和核驗,兩件都做。”
她看了一眼自己簽過的紙,將手收回去。周啟航的助理站在門口,原本舉著的手機慢慢放了下來。
我拿過賬冊,沒有起身。
第一筆預算就對不上。
客戶確認的是六十萬,專案表裡卻記成八十萬。多出的二十萬列在“技術服務”裡,沒有驗收單。
第二處是那套所謂自研系統。我調出模組清單,臨川的許可編號還在,版本都沒換。
周啟航推門進來。
“恢復了就行。客戶等著上線,別耽誤專案。”
我把預算表轉向他。
“這二十萬呢?”
“彙總規則不同。你做技術的,不懂財務。”
“那把驗收單拿來。”
他沒動。
我撥通賬冊上外包機構的電話,開啟擴音,讓對方核對合同編號和付款金額。
對方查了一會兒。
財務翻到明細:“十二萬包含在客戶原定的六十萬裡,這項沒問題。”
“這個專案收了十二萬。你說的另外二十萬,我們沒收到。”
周啟航伸手按住賬冊。
“賬上不是一家公司,結算要分批。”
“就查這個編號。”
我把他的手拿開,將那一頁和顧晚棠簽過的授權書一起拍下。
“我要獨立審計。”
顧晚棠看向周啟航。
他把賬冊推回來:“查。別把正常業務查成了問題。”
陳工按授權範圍匯出了一段日誌。預算被修改的時間、被刪除的客戶投訴,操作賬號都指向周啟航。
我讓他保留完整記錄,又給外包機構發去核驗郵件,請對方書面回覆。
五點半,我收起電腦。
周啟航站在會議室門口,手機一直拿在手裡。
“江工,調完了?”
“調完了。”
他側身讓我出去。
進電梯後,陳工的訊息發來。
“你剛才核驗資料那四十分鐘,周總一直在錄你的螢幕。”
後面還有一句。
“你讓他拿驗收單的那段,他沒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