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我工牌後,公司才知道系統姓江_第4章 4一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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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週後,老許把法院送來的材料放在我桌上。
澄遠起訴了我和臨川。爭議協議、操作截圖、客戶投訴,摞起來有半指厚。
“保全已經做了。先申請複議,同時準備替代擔保,別等著賬戶自己解凍。”
我開啟銀行後臺。昨天還能轉出的經營款,現在顯示凍結。
工資表就在旁邊,十一個人的名字。
我先給會計打電話,核對能用的備用資金,再讓老許把申請材料發來。
這期間,三個客戶都聯絡了我。
第一個把原定的簽約時間取消了。我接電話時手指在抖。第二個讓我先解決訴訟再談。我聽得出他的聲音在迴避——那種想幫又幫不了的尷尬。最後一個是我合作四年的老客戶,語音只有一句:”江工,對不住。”
我聽完那句話,指尖按在桌面,用力到掌心都在疼。
我給他回了資料來源和核驗授權。訊息被讀過,沒有下文。我盯著那個已讀標記看了很久,像在等它突然變成未讀。
老許收起保全通知。
“銀行可能留著澄遠當年授信時提交的完整協議。我已經申請調取。你那份舊郵件別動,原始附件也別重新儲存。”
“審計呢?”
“照做。合同是一條線,錢是另一條。”
我送他下樓,路邊一對年輕情侶正吵架。
女孩抱著頭盔,攔在男孩面前:“她把車倒到我腳邊,反過來說我撞她,你就站著?”
男孩沒搶話,等她說完,問車從哪邊過來、她站在哪裡。
女孩把位置比給他看。他走到路沿,又回來,把她手裡的頭盔接過去。
“腳給我看看。”
她不肯伸,眼睛卻紅了。
“那你剛才為什麼不問我?”
“我這不是在問嗎。”
他蹲下去看她的腳踝。女孩還想爭兩句,他抬頭說:“我本來就是要娶你的。這點事,怎麼會讓我放棄我老婆。”
“誰是你老婆。”
她靠過去,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我愛你。”
“沒聽清。”
女孩把頭盔搶回來,輕輕砸他肩膀。男孩伸手接,她就把自己的手也塞過去。
我停在車門邊。
高中那次,顧晚棠也這樣把手塞給過我。
她被同學指著說作弊,放學後坐在空教室裡,把卷子揉成一團。我問經過,她先問我為什麼不去打那個人。
“打完呢?”
“至少讓我知道你站在哪邊。”
我那時候太急著弄清事情,沒有接住這句話。
後來她靠在我肩上,叫我阿臨,讓我別走。
路口的綠燈亮了,那對情侶牽著手過去。
我把車門推回去,給顧晚棠發了條訊息:“我來找你,說幾句話。”
她沒有回覆。
如果說完她還是不信,那就算了。
十二樓的會議室門開著。桌上正擺著起訴材料,顧晚棠和周啟航坐在裡面,旁邊還有法務。
周啟航先看到我。
“江工,你來得正好。”
他把一張操作截圖推到桌邊。
“我第一天就提醒過,你的身份不適合進核心會議室。現在看,我沒說錯。”
我沒有拿那張截圖,抽出了五頁協議。
“多出來的一頁半,誰加的?”
“你看過原件嗎?”
“我要和晚棠說。”
顧晚棠抬起頭:“就在這裡說。”
我看了眼法務。她沒有讓人出去。
“那天你簽字讓我查賬。”
“查賬之前,你為什麼不問我一句?”
“我問了。授權書上有你的名字。”
她把那張紙往旁邊一推。
“我說的不是這個。你來之前,有沒有問過我怎麼過的?”
我停了一下。
她看著我,終於不再盯著手機。
“凌晨兩點,客戶說第二天撤單。工資差三十萬,財務站在門口等我。你打電話來,只問系統能不能上線。”
“你那次說沒事。”
“我說沒事,你就真覺得沒事?”
會議室沒有人插話。
“這兩年,你哪一件好事是讓我知道的?你從來不說,我怎麼知道你做了什麼?”
那句話我回答得慢了。
我確實只說過修好了、款墊了、可以上線。她哭沒哭,我沒有問。
“你還記得高中那件事嗎?後來那個人——”
“又是高中。”
她打斷我,站了起來。
“我等你替我說一句話,等了一個多月。你現在還要我等?等你的審計,等你的證明?”
周啟航把截圖重新擺到我們中間。
“顧總,先談眼前的問題。”
顧晚棠點了頭。
“你把資料交出去之前,就不能想想公司?”
“我交給簽了保密協議的審計機構,範圍也是你批的。”
“周總說已經有客戶投訴。”
我看著她。
她的手壓在投訴郵件上,核驗授權卻被推到了最遠處。
“你願意先看完我發你的東西嗎?”
“我不能拿公司陪你賭。”
我從桌上拿起那份展示副本,沿著訂書釘撕開,紙落在桌沿。
“那就讓律師看。”
我走到門口,她在身後喊:“你再把資料往外傳,我就報警。”
我轉過身。
“核驗是你籤的,報警也是你決定的?”
她沒移開目光。
“是。”
我把斷掉掛繩的駐場工牌放在桌邊。
“那就離吧。”
法務低頭收紙。周啟航沒有再說話。
我等了幾秒,她只看著那張工牌。
我走了,電梯這次沒有停在十二樓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