剪我工牌後,公司才知道系統姓江_第7章 7這個案子拖過了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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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案子拖過了三個月。
鑑定機構要原始載體,對方只交掃描件。法院催過兩次,澄遠才提交合同庫的存檔記錄。
賬戶還被保全。臨川收縮了開支,按月完成舊專案,會計把每筆不能動用的回款單獨列給我。
我沒再去澄遠。
兩年前顧晚棠駐在這座城市,我在鄰市做交付,出差回來的時間總對不上。後來我搬近了,她又說融資忙,等專案結束再談住在一起。
現在我的房子離她公司只有二十分鐘。她沒有來過。
老許打來電話時,我正在核對一個公開招標結果。
“對方又補了三份客戶說明。說你離開澄遠以後拿他們的商業資訊接私單。”
我記下名字,一個個撥過去。
第一家接了,法務說不便談案子。第二家的聯絡人把電話轉給秘書。第三個號碼響到結束,過了一會兒,發來“目前不方便”五個字。
我把通話時間記好,將手機合上放在桌角。
原有合作郵件、發給審計機構的附件、相應授權,我分別打包給老許,讓他申請核實說明的來源。
桌上另有一份電子元件廠的財報。客戶那邊關了門,它的公開資料仍然可以看。
我用三天把幾家公司的訂單、交付和回款排在一起。賬面利潤漲得快,不代表實際收到的錢也漲得快。
蘇晴坐在對面,沒催我下單。
“你準備買哪家?”
“先排除這家。”
我把一家利潤最好看的公司劃掉。它連續兩季增加應收,庫存也在升,公告裡的大單沒有新的交付確認。
我只用約定額度裡的一小部分買了另一家。
第二天,它跌了。
蘇晴發來收盤價,我回她原先定的觀察期限和停止條件。我們沒有加新錢。
兩週後,新的交付公告出來,回款也有了對應。我分兩次賣出,將成交價填在原來的估算旁邊。
隨後那筆,我判斷錯了。
我把一家公司的驗收進度估得太快。它的公告裡“完成安裝”並不等於客戶已經接收,付款還要過另一道流程。
股價往下走時,我開啟原來的記錄。停止條件就在第一行。
我賣了,沒有用前一筆的盈利再去補。
下午,那家公司又出了一條公告。市場把它當成利好,價格回了一點,我將買入欄開啟,手停在數量框上。指尖在鍵盤邊停留,像在問自己:再犯一次錯嗎?
蘇晴給我倒水,杯底落在桌邊。我能聽見她放杯子的聲音——很輕,像在試探我的狀態。我收起下單頁面,把那份公告重新讀完。我的呼吸在放緩。
“不補?”
“它沒有改變收款時間。”
她沒替我說可惜。我在記錄最後寫下估錯的那一道驗收流程,手按在鍵盤上停了一下——在接納這個錯誤。下一家公司的材料也加了這一項。
晚上收盤,價格又跌回去。我關了報價視窗,把原始公告留下。我的手在滑鼠上握得很緊。
蘇晴來找我,看到螢幕上的數,把外賣盒放下。她走過來時放得很輕很慢,像走進什麼很脆弱的空間。
“今天先吃飯。”
面坨在一起,菜也涼了。我挑了兩筷子,她拿自己的筷子去幫我撥。她的動作很自然,像在說:這沒什麼,就是吃飯。
“你這盒更難吃。”
“你昨天選的。”
“我選店,沒選你這個口味。”
她把自己的盒子推過來,換走那一盒。她的手在我的手邊停了一秒。我把虧損寫進表裡,投資額度沒有增加。她坐下,沒有離開。
那三個月,有賺有虧。賬戶最終有了利潤,但遠遠不夠買一家公司的控制權。
我將生活借款先還了一部分,案件費用仍逐筆記著。蘇晴收到轉賬,發來賬單,數字與我的一樣。
臨川的員工也知道了我在打官司。有一個年輕工程師遞來離職申請,說家裡不放心。我給他結清到期薪水,讓會計辦交接。
其他人沒走。我開會時不再說很快會好,只把能交付、能付錢的日期告訴他們。
獨立審計的階段報告在這個月末送來。
二十萬技術服務費透過晴川商務轉出,實際沒有對應驗收。報告沒有寫“周啟航侵佔”,只列出異常和無法核實的收款關係。
我把最初寫在紙上的時間,與審計附件一項項對上。
周啟航刪除投訴、改預算的賬號仍在日誌裡。我們保留了匯出過程,不靠一張截圖證明全部問題。
老許拿到爭議合同的核驗意見,又申請法院複核原始電子材料。
“幾份新增限制附件是在原簽署之後進入存檔的。你的原簽名頁是真的,爭議不在簽名,在它前面被放了什麼。”
我把那頁紙單獨裝進證據袋,沒有再給顧晚棠發。
正式通知確定了庭期,下週三上午。
那晚,周啟航用陌生號碼打來。
“江工,你請的律師是哪家?”
“材料上寫著。”
“我是問背後還有誰。”
我沒回答。
他換了句:“有些賬查下去,不只一家公司不好過。”
我開啟錄音提示,讓他知道這通電話會被留存。
他掛了。
第二天,老許發來出庭名單。顧晚棠作為公司法定代表人出庭,周啟航也在名單上。
我把那張核驗授權放在最上面。
她自己的簽字,沒有被任何人換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