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太陽竹馬竟然是陰濕男鬼_第20章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然後他低下頭來吻我。
不是平時那種溼濡的、潮熱的、帶著焦慮和佔有慾的吻,而是一種很慢很深的、含著淚的、像是在用嘴唇一筆一劃寫字的那種吻。他吻了很久,久到我的嘴唇有些發麻,久到窗外的天色從淺藍變成了深藍。
他的嘴唇貼著我的,聲音低啞,氣息交錯間呢喃出幾個字。
“我超級喜歡。”
“超級超級超級喜歡。”
他說到第三個“超級”的時候聲音已經在發抖了,但嘴角是彎的,眼睛是彎的,整個人從頭髮絲到腳尖都透著一種快要溢位來的幸福。
“那你願意戴我買的嗎?”
我也學著求婚的語氣問了一句。
他笑了,笑得傻乎乎的,把兩枚戒指舉到我面前:
“你給我戴。”
我先拿起他買的那枚鉑金男戒,刻著“梨”的那枚,拉過他的左手,緩緩推到無名指根部。
他的手指確實好看,戒指戴上之後像是天生就該在那裡,和骨節、膚色都恰到好處地相稱。
他低頭看著自己無名指上的那圈銀色金屬,又看了看我無名指上那枚他買的鑲鑽女戒,然後捏起我買的那枚銀戒,小心地戴在自己右手的無名指上。
戴完之後舉起兩隻手看了看,臉上的表情像是中了彩票頭獎。
“你戴了兩枚。”我說。
“嗯。”
“像暴發戶。”
“我是你老公。”
他咧嘴笑了,那顆小虎牙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暴發戶老公也是老公。”
我被他逗得不輕,彎著嘴角看了他好一會兒。
而他看著我笑,眼神亮晶晶的,好像在欣賞什麼珍貴的東西。
“梨嫿樂。”他忽然說。
“嗯?”
“你知道嗎,這是我人生中最開心的一天。比領證那天還開心。”
“為什麼?領證不是官方認證的嗎?”
“因為那天是我綁住了你。”
他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右手上那枚銀戒。
“但今天是你綁住了我。”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輕很輕,像怕驚醒什麼似的。
我看著他垂下來的睫毛,看著他微微泛紅的耳尖,看著他手指上那兩枚戒指交疊著反射出溫柔的光,忽然覺得鼻子有點酸。
但我沒有哭。
我只是伸手,把他的手握住了。
十指相扣。
兩枚銀戒、兩枚鉑金戒,在交握的指間輕輕碰撞,發出細微的叮噹聲。
聲音很小,和窗外的蟲鳴混在一起,幾乎聽不見。
但我們兩個都聽得清清楚楚。
*
宋聿欽應酬多。
這是他在宋氏集團分公司做管培生以來,我最直觀的感受。
每週至少有兩三個晚上,他會在下班後發來一條訊息:
“今晚有飯局,不用等我吃飯......”
語氣帶著一種公事公辦的剋制,但字裡行間都透著一股——我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小狗被關在門外的委屈感。
我沒有等過他。
不是不關心,而是我這個人作息規律得像上了發條,到了十點自動犯困,到了十一點必定躺在床上。
有時候他回來的時候我已經睡著了,迷迷糊糊感覺有人在親我的額頭或者臉頰,嘴唇涼涼的,帶著一點酒氣。
我翻個身,含糊地說一句“回來啦”,然後繼續睡。
第二天早上他一定比我早起,餐桌上擺著早餐,牛奶杯底下壓著一張便籤:
“老婆,粥在鍋裡,包子在蒸籠裡,我上班了。晚上可能還有飯局,愛你。”
便籤的右下角畫著一隻簡筆畫小狗,耳朵耷拉著,旁邊寫著“對不起又晚歸”。
我每次看到這種便籤都覺得好笑,疊起來收進一個鐵盒子裡,那個盒子現在已經快裝滿了。
但我是一週之後,才發現他在飯局上幹了什麼。
起因是趙婉清給我發了一張截圖,配了一長串感嘆號。
截圖是一個金融圈聚會上的合影,十幾個人圍著圓桌,西裝革履的男男女女,桌上的菜擺得層層疊疊。
宋聿欽坐在靠中間的位置,穿著一件深藍色的襯衫,袖口挽到小臂,一隻手搭在桌沿上,另一隻手動筷子夾菜。
趙婉清用紅圈圈出了他搭在桌沿上的左手。
無名指上那枚鉑金戒指在照片裡閃著光。
不對,不是一圈光,是兩圈。
她發來訊息:
“姐妹,你家宋總這戒指什麼意思?故意搭在桌沿上讓人看啊?生怕別人看不見啊?”
我放大照片看了看。
確實。
那隻手的位置太刻意了,不偏不倚正好搭在鏡頭最顯眼的位置,手指微微張開,戒指完整地露在外面,像是在跟鏡頭說:
看,這是我老婆給我戴的。
而另一隻手上的銀戒,在他端酒杯的時候也不經意地晃了一下,被閃光燈捕捉到一瞬的光亮。
我笑了一下,給她回了個“嗯”。
趙婉清連發三條:
“‘嗯’是什麼意思???”
“你是他老婆你不解釋一下???”
“梨嫿樂你這個人能不能有點分享欲!!!”
我捂嘴笑,沒回。
因為我想看看,宋聿欽到底還有多少花樣。
第二週的週三,他又有一個飯局。
這次是在某酒店的宴會廳,商務宴請,規格更高一些。
趙婉清不知道是哪個群裡的朋友也在場,又給我發來了“戰報”。
這次不是照片,是她的文字直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