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太陽竹馬竟然是陰濕男鬼_第8章 我的大腦花了三秒鐘完成從我在哪
我的大腦花了三秒鐘完成從“我在哪”到“發生了什麼”的推理。
心跳驟然加速。
但就在這時候,門被推開了。
宋聿欽端著一杯溫水走進來,看到我醒了,露出了一個陽光燦爛的笑容。
他穿著一件寬鬆的白T恤,頭髮還沒梳,亂七八糟地翹著,但那顆小虎牙在晨光裡可愛得刺眼。
“醒啦?”
他走到床邊坐下來,伸手撥開我臉上散亂的頭髮,動作親暱又自然。
“你昨晚喝了好多,都快暈過去了,我好不容易才把你弄回來。”
他的手指溫熱的,指腹輕輕地蹭過我的臉頰,像在撫摸一隻剛睡醒的貓。
“昨晚......”我張了張嘴,聲音有些啞。
“你想說什麼?”
他歪頭看著我,表情無辜極了。
我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那雙黑亮的眸子澄澈乾淨,倒映著我蓬頭垢面的樣子,坦坦蕩蕩,沒有任何閃躲。
“沒什麼。”
我說。
“你昨晚說夢話了你知道嗎?”
他忽然笑起來,眉眼彎彎,虎牙若隱若現。
“說什麼了?”我的心又提了起來。
“你說‘宋聿欽你別搶我被子’。”
他的笑聲響起來,帶著清晨的沙啞感。
“你在夢裡還跟我搶被子呢。”
我看著他的笑臉,昨晚那些模糊的觸感和聲音從腦海裡慢慢地褪去了,像潮水退回到深海里。
果然是夢,我想。
宋聿欽怎麼可能那樣對我呢。
他伸手捏了捏我的臉,忽然收起笑容,換上了一副認真的表情。
“梨嫿樂,”
他叫我,聲音柔和得不像話。
“要不你搬過來和我一起住吧?你看你一個人在宿舍也睡不好,我這邊剛好有間空房間,省得你半夜喝醉了沒人管你,而且......”
“而且什麼?”
“而且我一個人住好孤單的。”
他笑了笑,那個笑容裡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像一層薄薄的糖衣,裹著什麼我不知道的內容。
“你就當陪陪我?”
我看著他,他也看著我。
窗外的陽光照在他身上,給他鍍了一層金邊,他整個人看起來溫暖而明亮,像一個真正的、毫無雜質的小太陽。
我到底是答應了他。
搬進去的那天,我站在客房的窗戶前往外看,發現這裡能看到學校後面的那座小山,山上有一大片梅林,冬天的時候會開滿白色的花。
宋聿欽站在門口,看著我彎著腰拆箱子裡的書,忽然走進來從背後抱住了我。
他的手臂環住我的腰,下巴擱在我肩膀上,整個人像一隻粘人的大型犬。
“你會不會後悔呀?”
他的聲音悶悶的。
“後悔什麼?”
“跟我住一起。”
我偏頭看了他一眼,他的表情有點奇怪,不是平時那種笑盈盈的模樣,而是一種小心翼翼的、帶著一點試探的認真。
“有什麼好後悔的?”我說,繼續低頭拆書,“又不是第一天認識你。”
他在我肩膀上悶悶地笑了一聲,收緊了手臂,把我箍得更緊了一點。
過了好幾秒才鬆開,退後一步,拍了拍手,故作輕鬆地說:
“那你收拾,我去買點東西,晚飯想吃什麼?”
“都行。”
“那就都行一點吧。”
他轉身出去了,我聽到門關上的聲音,然後是電梯下行的提示音。
房間裡安靜下來,只有窗外風吹樹葉的沙沙聲。
我蹲在地上整理書,忽然發現書堆裡有一樣不屬於我的東西。
一本黑色的硬殼筆記本,A5大小,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在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燙金圖案——一隻蝴蝶。
這不是我的本子。
我拿起來翻了翻,封面底下有一行用銀色圓珠筆寫的小字。
字跡很熟悉,是宋聿欽的,寫的是:
“梨嫿樂,別偷看。”
我愣住了一下,然後笑了。
這個人,買了新本子還要寫上我的名字和警告語,是怕我亂翻他的東西吧。
真是的,我又不是那種人。
我把本子放到一邊,準備等他回來的時候還給他。
但我沒有開啟它。
奶奶說過,尊重別人的隱私是做人的基本教養。
我深以為然,所以即使好奇心像貓爪一樣輕輕撓著,我還是把那本筆記本放在了他房門口的地毯上,等他回來自己收好。
後來我無數次回想這個瞬間,都會想,如果那天我開啟了那本筆記本,事情是不是就會不一樣。
但也許不會。
也許從六歲那年起,一切就已經註定了。
(7)
我們在一起住的第一週,宋聿欽表現得像個完美的室友。
他會做好早餐再去上課,會把我愛吃的酸奶放在冰箱最顯眼的位置,會在晚上敲我的房門問我要不要一起看電影,會在下雨天發訊息問我有沒有帶傘,要不要他來接。
他跟我一起住之前就已經很粘人了,但跟我一起住之後,粘人指數呈指數級增長。
每天早上我睡眼惺忪地走進衛生間刷牙,他必然會準時出現,靠著門框看我,等我刷到一半的時候忽然伸手捏我的臉。
牙膏沫子蹭了他一手,他也不嫌棄,把手湊到鼻子底下聞一聞,說:
“你用的什麼牙膏,挺好聞的”。
“黑人牙膏,超市買的。”我說,滿嘴泡沫。
“是嗎?”
他湊近了一點,鼻尖幾乎要碰到我的臉頰,
“我聞聞看。”
我躲開了,用毛巾擦了擦嘴,推開他的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