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太陽竹馬竟然是陰濕男鬼_第16章 宋聿欽

我的小太陽竹馬竟然是陰濕男鬼發布時間:2026-09-19作者:就就永永

宋聿欽,你不是一個會退讓的人。”

他的手指蜷縮起來,攥住了沙發墊。

“還有那些電話,那些查手機,那些......控制慾。

我不是說這些不好。我就是想知道,你想要什麼?怎樣做才能讓你安心?”

“你怕我被誰搶走嗎?我每天的生活半徑只有兩公里,見過最多的人是快遞員。”

我慢吞吞,儘量溫柔的問。

他沒有回答,但整個人都在微微發抖。

“你覺得我噁心了?”

他問,聲音幾乎在顫抖,終於忍不住了,猛地起身跪到沙發上,俯身傾過來抱住我,把臉埋進我的頸窩裡。

他的身體在發顫,呼吸又急又燙,熨帖在我鎖骨上方的皮膚上。

“我不想聽的。”

他的聲音悶悶的,帶著濃重的鼻音。

“你說這些話的時候好像要跟我分手一樣。”

“我沒說要分手。”

“你先說在一起很好,又說不能忽視問題,這種話開頭最後不都是要分手嗎?”

他抬起頭看著我,眼眶紅得像兔子,睫毛上掛著水珠,可憐兮兮的。

“你是不是覺得我太煩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種笑我看過很多次,在日記本的那些字句裡見過它的雛形。

——自嘲的、破碎的、帶著某種瘋狂的笑,嘴角勾起,眼底卻沒有一點笑意。

“果然啊,”

他說,聲音輕得像在自言自語,

“沒有距離感的就會變成舊人。”

我愣住了。

這是他的心裡話,藏了一年,終於在這一刻不小心漏了出來。

看著他那雙潮溼的、通紅的、強撐著笑容的眼睛,我忽然覺得鼻子一酸。

我伸出手,捧住他的臉,用力地、像揉麵團一樣狠狠地蹂躪了他的臉頰。

他的臉被我的手指捏得變形,嘴巴嘟起來,小虎牙露在外面,像一隻被主人揉來揉去的金毛犬。

他愣住了,笑容凝固在臉上。

“宋聿欽,你聽好了。”

我捏著他的臉,一字一句地說。

“第一,我的手機你隨便看,隨時可以,反正你也早就裝了窺屏系統。”

他的瞳孔震了一下。

“第二,電話次數降到一天一次到兩次,我們每天都能見面,不需要兩小時確認一次。”

他手指顫抖起來。

“第三,如果真的沒有安全感,我們可以公開。我可以在任何地方發關於你的事情,可以把你的照片當頭像,可以讓全世界都知道宋聿欽是梨嫿樂的男朋友。”

他的眸光逐漸亮了起來。

“第四,我不怎麼出門,如果出門會主動和你報備,去哪裡和誰在一起什麼時候回來,一件不落。”

“所以,”

我鬆開蹂躪他臉頰的手,改為輕輕地捧住,拇指擦過他眼角將落未落的淚珠。

“試著相信我一點,好不好?”

他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安靜的,無聲的,一顆一顆地從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滾出來,順著我的指縫往下淌。那顆小虎牙咬住了下嘴唇,咬得很用力,咬出一道泛白的印記。

他用沙啞到幾乎聽不清的聲音說:

“你不明白......我自己也......控制不住......”

“我查你手機的時候知道這樣不對,但我就是......要看到才會安心......”

“我打電話的時候知道你很安全,但電話打不通的時候我就會想,你是不是出事了,你是不是不想理我了,你是不是......”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幾個字幾乎是氣聲。

“不要我了。”

我把他的頭按進自己的肩膀。

“我知道。”

我說,手指插進他的頭髮裡,輕輕地、一下一下地順著。

宋聿欽的父母,當年是雙雙出軌的。

這件事他很少提。

但我知道,他從十五歲那年起就沒有真正相信過任何人——不,也許從更早之前就沒有了。

他父母的婚姻看上去完美無缺,金童玉女,天作之合,所有人都說他們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但關起門來,那個家就是一個巨大的謊言。

他從謊言里長大,所以他不相信任何東西。

包括我。

包括他自己。

可是他又那麼渴望完美,渴望永恆,渴望一段不會崩塌的關係。

所以他拼命地抓,拼命地控制,拼命地用一切手段確認我的存在、我的忠誠、我的愛。

他想要的從來不是自由。

他想要的是鎖。

一把永遠不會鬆開的鎖。

我嘆了口氣。

“怎麼樣才能讓你安心?”

我問他。

“你說,告訴我。”

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我以為他已經靠在我肩膀上睡著了。

然後他的聲音響起來,低沉、潮溼、炙熱,像一團裹著水的火。

“鎖在一起。”

他說。

“永遠鎖在一起。分不開的那種。”

我偏頭看了他一眼,他的睫毛還溼著,但眼底已經有了光。

我說:“這事好辦。”

我從他身側抽出手,站起身來,走向臥室的方向。

他從後面追了上來,一把拉住我的手腕。

“你生氣了?”

他的聲音在發抖,

“我剛才說的你就當我沒說過,我不是想逼你......”

我被他拽得轉過身來,有些好笑地看著這個眼眶紅紅、鼻尖紅紅、可憐巴巴像被雨淋溼了的大狗狗一樣的男人。

“我拿戶口本。”我說。

他的表情在這一刻凝住了。

不是驚喜,不是感動,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像一個溺水的人在漆黑的海水裡掙扎了太久,忽然被一隻手撈出了水面,那一瞬間不是歡呼,而是大腦徹底空白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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