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太陽竹馬竟然是陰濕男鬼_第6章 梨嫿樂
“梨嫿樂。”
她的聲音變了調,
“你他媽是不是被騙了?你怎麼可能認識宋聿欽啊?是不是哪裡買的號?別被騙錢了!!”
我被她逗笑了,收好書籤,把書放在枕頭邊。
“他的頭像是我畫的。”我認真的說。
趙婉清的嘴巴張成了一個標準的O型。
我沒有解釋更多,側過身去關了自己床頭的燈。
黑暗中,趙婉清的床鋪那邊傳來噼裡啪啦的打字聲,過了一會兒,手機震動了一下。
我拿起來一看,是她發來的訊息。
“嫿樂,你會不會喜歡他?”
我回復。
“會。”
過了幾分鐘,她又發來一條。
“嫿樂......但你知道你和他的差距嗎?不是說你不好,你很好,但你們看起來......真的不像一個世界的人。”
“你不要在這裡面陷太深了,會很痛苦的。”
我把手機扣在??口,望著天花板。
窗外的蟲鳴聲隔著玻璃傳進來。
我想起小時候錄的那些夜晚聲音,想起宋聿欽第一次聽到的時候說“好好聽”,想起他的手指扣著我的手指的溫度。
我回了趙婉清四個字。
“我知道的。”
——
(6)
我知道我和宋聿欽之間的差距有多大。
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是這些年來時時刻刻都在提醒我的事實。
他很耀眼,我很普通。
他是所有人的太陽,我是角落裡最不起眼的那株草。
但這又有什麼關係呢?
我沒有想要更多,我只是想站在他能看到的地方,看到他,就夠了。
奶奶說過,喜歡一個人是自己的事情,不一定要得到回應,也不一定要有結果。
能在心裡安安靜靜地喜歡一個人,本身就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我深以為然。
趙婉清大概覺得我這樣太傻了,又發來一條訊息。
“嫿樂,下週五有個聯誼會,是隔壁中文系和新聞系一起辦的,你要不要去?認識一些新朋友也好,你不是一直說想在大學裡變得外向一點點嗎?”
我猶豫了一下。
確實,大學過去了一大半,我還是那個縮在角落裡的梨嫿樂。
倒不是有什麼障礙,只是習慣了。
但有句話說,人可以習慣一種生活,但不要被一種生活困住。
“好。”我回。
週五很快就到了。
聯誼會在一家校外的清吧包場舉辦,暖黃色的燈光,木質的桌椅,空氣裡有淡淡的果酒香氣。
趙婉清幫我化了淡妝,把劉海用髮膠固定到一邊,換了件奶白色的連衣裙。
我看著鏡子裡的自己,覺得有些陌生,但又沒有那麼難接受。
“你看,你不是不好看,你就是太不會打扮了。”
趙婉清繞著我轉了一圈,
“而且你這雙眼睛真的絕了,又大又亮,化了妝之後跟裝了小燈泡似的。”
我給宋聿欽發了一張全身照,問:“這樣還行嗎?”
這是我為數不多的主動聯絡他的時刻。
他秒回了:“你去哪?”
我如實回覆。
“同學的聯誼會。”
這一次,他沒有秒回。
我盯著那個“對方正在輸入”的提示看了很久,最後等來的是一個簡單的“哦”。
哦。
這不像他平時會發的訊息。他平時會發一長串,會加很多表情包,會說“好好看啊”“你今天好漂亮”“能不能別去”。
但這些都沒有,只有一個乾巴巴的“哦”。
我沒多想,把手機放進了包裡。
聯誼會的氣氛很輕鬆,大家三三兩兩坐在一起聊天喝東西。
趙婉清很快和旁邊的人聊開了。
我也試著和身邊一個戴眼鏡的男生聊了幾句植物和文學,發現他居然也在看村上春樹,聊著聊著居然不那麼緊張了。
就在說到《挪威的森林》裡那句“??不是生的對立面,而是作為生的一部分永存”的時候,酒吧的門被推開了。
晚風裹著外面街道上的喧鬧聲灌進來,隨之進來的還有一個人。
宋聿欽。
他穿了一件黑色的薄外套,裡面是白色T恤,下面是一條深灰色的休閒褲,整個人顯得乾淨利落。
他的頭髮比平時長了一些,前額的碎髮微微遮住眉骨,看起來不像平時在校園裡那樣陽光燦爛,反而多了幾分漫不經心的疏離感。
但這絲毫無損於他的好看。
氣壓在一瞬間變了,就像一隻猛獸無聲無息地潛入了獵物們的領地。
酒吧裡的喧囂不約而同地低了一個度。
他的目光在人群裡掃了一圈,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我的手中正端著一杯莫吉托,薄荷葉的清香和朗姆酒的微苦在舌尖交織。
看到他的一瞬間,大腦短暫地空白了兩秒,然後——幾乎是本能反應——我的嘴角彎了彎,露出一個說不上驚喜也說不上意外的微笑。
他大步流星地走過來,步伐又快又穩,外套的下襬在空氣中翻飛了一下。
宋聿欽走到我面前,沒有半句寒暄,直接把我從座位上拉了起來,然後以一種極其理所當然的姿態攬住了我的肩膀。
“你怎麼來了?”
我仰頭看他,帶著一點困惑。
“聽說你在這裡。”
他說這話的時候聲音很大,大到能讓周圍的人都聽到,然後彎下腰,湊近我的耳邊,用只有我能聽到的音量說了一句。
“想你了。”
我的耳朵被他的氣息弄得有點癢,微微偏了偏頭,但肩膀上的那隻手收緊了,像是怕我跑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