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太陽竹馬竟然是陰濕男鬼_第9章 宋聿欽

我的小太陽竹馬竟然是陰濕男鬼發布時間:2026-09-19作者:就就永永

“宋聿欽,請你保持社交距離。”

“不要——”

他拖著長音,聲音黏膩得像融化的太妃糖,眼睛彎成了兩個月牙。

晚上我坐在書桌前看書的時候,他會搬一把椅子坐到我旁邊,也沒什麼事做,就是把下巴擱在我肩膀上,看著我翻頁。

一頁,兩頁,三頁,他的呼吸拂在我的脖頸上,溫熱而均勻,像一隻安靜的貓咪。

有時候我會偏頭看他,他立刻就閉上了眼睛,裝作睡著了的樣子,睫毛微微顫動著,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你裝的。”我說。

“沒有,真睡著了。”

“睡著了還會說話?”

他不答,只是把臉埋進了我的肩窩,手臂從後面環過來,環住了我的腰。

我嘆了口氣,由著他去了。

這樣的日子安靜而平淡,像一杯溫度剛好的白開水,喝起來沒什麼味道,但很解渴。

我想,如果能一直這樣下去就好了。

不是情侶,不是夫妻,就是這樣的青梅竹馬,住在一起,互相陪伴。

這樣就不需要面對那些關於般配不般配的問題,不需要面對別人探究的目光,不需要承認自己心裡那個不敢說出口的秘密。

我知道這樣很懦弱。

但我寧可做一輩子的懦夫,也不願意失去宋聿欽。

大學四年的日子過得很快。

畢業論文、答辯、畢業照、散夥飯,這些事情像是被按下了快進鍵一樣,一幀一幀地閃過。

我在畢業典禮上穿著學士服,站在人群中,看著宋聿欽作為優秀畢業生代表上臺發言。

他穿著學士服,戴著學士帽,紅色的垂布襯得他皮膚很白。

他站在臺上,聲音清亮,表情從容,講到“感謝母校的培養”時微微鞠了一躬,臺下的掌聲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我在人群裡看著他的身影,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個人是宋聿欽。

是我的青梅竹馬,是我從六歲起就認識的男孩,是我在這個世界上最熟悉的人之一。

但此刻他站在聚光燈下的樣子,好像又變回了那個六歲時蹲在我面前的陌生人。

遙遠,光亮,不可觸及。

畢業典禮結束後,趙婉清拉著我拍了很多照片。

我本來想叫宋聿欽一起拍,但看到他被一大群人圍著合照的樣子,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他太忙了,忙著和同學告別,和老師道謝,和學弟學妹合影留念。

在這一天,他屬於所有人。

晚上回到出租屋,我洗完澡出來,看到宋聿欽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裡拿著一本相簿在翻。

那是我高中時候做的,裡面有我們從小到大的合影——不多。

但因為宋聿欽每次都主動湊過來和我一起拍,零零散散的居然也湊滿了一本。

他翻到其中一頁,停下了動作。

那是高二元旦晚會的集體照,他站在我旁邊,歪著頭對我笑,頭頂上比了個耶。

照片裡的我穿著校服,劉海遮住了半張臉,表情很淡,但嘴角有一個不易察覺的弧度。

“你看你,”

他指著照片裡的我說。

“笑得多開心。”

“哪裡開心了。”我湊過去看了一眼,覺得那張照片裡的自己簡直像在夢遊。

“這裡。”

他的手指點在我嘴角那個微小的弧度上,指腹的溫度透過紙張傳過來。

“你開心的時候這裡會有一個小酒窩,你自己不知道。”

我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臉,然後把手放在沙發上,正好壓住了他的手指。

他沒有抽開。

我也沒有。

我們就這樣沉默了一會兒,安靜地翻完了那本相簿。

最後一頁是我六歲時在槐樹下的照片,叼著狗尾巴草,眯著眼睛看鏡頭,陽光把臉上曬出了兩個紅蘋果。

旁邊是宋聿欽六歲時蹲在我旁邊的照片,穿著白色短袖,歪著腦袋,虎牙尖尖的,笑容甜的能滴出蜜來。

“梨嫿樂。”他忽然開口。

“嗯。”

“畢業以後你打算做什麼?”

“回家。”

我說,

“種花,畫畫,寫東西,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不去找工作嗎?”

“我對工資沒什麼執念。”

我偏頭看了他一眼,

“奶奶留下的積蓄夠我安穩過一輩子了,而且,我也想回去照顧家裡花店的花花草草。”

他沉默了。

“你呢?”

我問他,

“金融系的高材生,肯定是去投行或者大公司吧。”

他沒有回答。

過了很久,久到我以為他不打算回答了,他才輕聲說了一句:

“嗯,到時候再說吧。”

我以為他只是還沒想好,沒有追問。

幾個月後,當我回到家鄉的城市,得知宋聿欽也回來了。

他進了他父親的公司——宋氏集團在本地的分公司做管理培訓生的時候。

我才知道那個“到時候再說”是什麼意思。

他沒有去投行,沒有去超一線城市的金融中心,沒有做任何那些優秀畢業生應該做的事情。

他回來了。

回到了這個我們長大的小城,回到了那個我們翻過無數次陽臺、天台只隔了一個縫隙的地方。

我站在自家天台上,隔著那個只有半米寬的縫隙,看到對面的宋聿欽也站在他的天台上,手裡拿著一瓶啤酒朝我舉了舉。

晚風吹過來,把他的頭髮吹得有些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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