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太陽竹馬竟然是陰濕男鬼_第11章 她還是喝了我喝過的東西

她還是喝了我喝過的東西，啊......想接吻了......想把蝴蝶吃掉。”

......

看完，我的指尖冰涼，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住了，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但我沒有把筆記本合上，而是繼續翻到了更前面的部分，一直翻到了第一頁。

第一頁的日期，是八年前。

“今天第一次在學校看到她。其實不是第一次，六歲就認識了。但今天忽然發現她和別人不一樣。所有人都圍著我轉，只有她不。

她在看書，我在看她。她翻了一頁，我的心跳漏了一拍。瘋了。”

八年前的宋聿欽十四歲，我也十四歲。

而在那一年之後的每一天，每一頁紙上，都是密密麻麻的、幾乎要將紙張淹沒的“梨嫿樂”三個字，和無數個“好喜歡”糾纏在一起，像藤蔓一樣爬滿了每一寸空白。

“梨嫿樂梨嫿樂梨嫿樂梨嫿樂梨嫿樂......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好喜歡......”

有些頁面寫滿後覺得不夠，又用更細的筆在字縫裡再寫一遍，直到整頁紙都變成密密麻麻的黑色。

有些頁面有明顯的汙漬和水漬，幹了之後紙張變得皺巴巴的，那些痕跡的形狀......

我不願意去想那是什麼。

浴室裡有水聲。

嘩啦嘩啦的，像隔絕人世的一道屏障。

我站在書桌前，渾身僵直，手裡還捧著那本筆記本。

那些文字像是活了一樣，從紙張上跳出來，鑽進我的眼睛，順著血管湧向心臟，在??口炸開一朵又一朵黑色的花。

定位器。

窺屏軟體。

偷拍的照片。

整面牆的監視。

那個溼熱的、帶著嘆息的、在聯誼會那晚落在我唇瓣上的那個吻，原來不是夢。

我的大腦在飛速運轉，但我的心臟比它更快。

它跳得很快很快，像要從??腔裡蹦出來，像一隻被關在籠子裡的鳥，瘋狂地撞擊著肋骨。

這時候，浴室的水聲停了。

門開啟的聲響很輕，像蝴蝶扇動翅膀。

宋聿欽從浴室裡走出來，一邊用毛巾擦著頭髮，一邊抬頭看向書桌的方向。

他的動作在看到我的那一瞬間凝固了，像一尊被時間定格的雕像。

他身上穿著浴袍，頭髮還在滴水，水珠順著脖頸滑下來，在鎖骨處匯成一小片水光。

但他的表情和平時截然不同。

——不是那種陽光燦爛的笑容，不是那種撒嬌耍賴的賴皮模樣，而是一種毫無防備的、赤??裸的、如同被撕開了所有偽裝的蒼白。

他的眼睛先是看了看我手裡的筆記本，然後看了看我身後的那面照片牆，最後落回到我的臉上。

在那一刻，我清清楚楚地看到他眼底的驚慌。

那種驚慌不是小偷被抓住時的慌張，而是——像是一個人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最骯髒的、最不可告人的秘密，被這個世界上他唯一在乎的人撞破了。

那種驚慌裡，甚至帶著一絲絕望。

空氣像凝固了一樣。

水珠從他髮梢滴落，砸在地板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在??寂中被放大了一百倍。

我率先開口了。

聲音比我預想的要平靜得多，平靜到連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宋聿欽,”我說,“坐。”

他站在原地沒有動，毛巾從手裡滑落到地上。

他的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什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過了一會兒，他慢慢地走過來，在我面前的椅子上坐下。

他的動作很慢，像一臺快要散架的機器在做最後的運轉。

他坐下來的時候，手放在膝蓋上，指尖微微發著抖。浴袍的領口敞開了一些，露出鎖骨和一小片??膛，上面還有沒擦乾的水珠。

他低著頭，沒有看我。

像是在等待審判。

我合上筆記本，放在桌上。

然後拉過旁邊另一把椅子，坐在他對面，和他之間的距離不過半米。

我伸手撥開臉上垂下來的頭髮，把它們別到耳後，露出整張臉。然後我看著宋聿欽，用我所能做到的最平靜的語氣，說了一句話。

“解釋一下吧。”

他抬起頭，對上了我的目光。

那雙眼睛此刻看起來和平時完全不同。

不是黑亮的、澄澈的、坦蕩蕩的，而是暗沉的、潮溼的、像是暴風雨來臨前被烏雲遮蔽的海面。

眼白裡有血絲，下眼瞼泛著淡淡的青黑，像是很久沒有好好睡過覺。

他看了我幾秒，忽然笑了。

那個笑容讓我後背一陣發涼。

——不是平時那種陽光燦爛的笑，而是一種自嘲的、破碎的、帶著某種瘋狂的笑，嘴角勾起，眼底卻沒有一點笑意。

“解釋什麼?”

他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和空氣說話。

“解釋我為什麼在你的髮卡裡裝了定位器?解釋我為什麼給你手機裝了窺屏軟體?解釋我為什麼偷拍你，為什麼跟蹤你，為什麼在你不知道的時候親了你多少遍?”

他停了停，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還是解釋我為什麼想變成一支口風琴?”

他說最後一句的時候聲線發抖，但目光????地盯著我。

像是一個在絞刑架前還在逞強的囚徒，知道自己必??無疑，所以乾脆把所有罪狀都抖落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