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太陽竹馬竟然是陰濕男鬼_第10章 他笑了一下

他笑了一下，露出那顆小虎牙，在暮色裡閃閃發亮。

“梨嫿樂,”

他的聲音被風送到我耳邊,

“我們是不是又回到小時候了?”

我靠著天台的欄杆，看著對面那個笑容燦爛的人，心臟忽然跳得很快很快。

是時候了，我想。

六年的暗戀，是時候有一個結果了。

不管是好的還是壞的，我總要試一試。

哪怕被拒絕，也比一輩子把這句話爛在肚子裡要好。

奶奶說過，喜歡一個人是自己的事情，但下一句話，是如果喜歡得太久了，就該讓對方知道了。

不是為了得到回應，是為了對得起自己的喜歡。

所以那天夜裡，我做了一件二十二年來從沒做過的事情。

我翻過了陽臺。

我從小在天台上長大，翻陽臺這種事情對我來說輕而易舉。

但翻進宋聿欽的房間，這是我第一次。

以前從來都是他翻過來找我。

而現在，換我過去了。

他的房間在二??,和我的房間格局一模一樣，只是方向相反。

我翻進去的時候，落地窗沒有鎖，房間裡開著空調，冷氣撲面而來，帶著一股淡淡的木質香薰的味道。

我落地的時候不小心踩到了一個什麼東西，發出輕微的吱呀聲。

房間裡沒有開大燈，只有書桌上的一盞檯燈亮著，橘黃色的光源在黑暗中圈出一小片光亮。

那束光照亮了書桌的一角，照亮了攤開的筆記本和散亂的紙張，也照亮了牆壁上貼著的——我的照片。

不，不止一張。

是很多很多張。

我愣在原地，像是被人點了穴一樣動彈不得。

那些照片貼滿了整面牆，有些是近期的，有些看起來是很久以前的。

有我在高中走廊上看書的側臉，有我在大學草坪上畫畫的背影，有我在花壇邊蹲著餵貓的樣子，有我在食堂端著餐盤排隊的模糊身影......

每一張照片的角度都像是被偷拍的，每一張照片裡的我都不知情。

而在這些照片的中心，是一張我睡著時的特寫。

那張照片被放大了，用相框裝裱起來，正對著書桌的方向。

照片裡的我側躺著，頭髮散在枕頭上，睫毛在眼下落了一片扇形的陰影，嘴唇微微張著，看起來毫無防備，甚至有些狼狽。

太醜了，我想。

但更讓我心驚的，不是那些照片。

是書桌上攤開的那本筆記本。

那是一本黑色硬殼的筆記本,A5大小，封面上沒有任何文字，只有右下角有一個小小的燙金蝴蝶圖案。

它的封面敞開著，內頁密密麻麻寫滿了字。

檯燈的光落在那幾頁紙上，每一個字都清晰可見。

我認得那本筆記本。

那是幾個月前我在大學出租屋裡發現的那本宋聿欽的本子，寫著“梨嫿樂，別偷看”的那個。

我當時沒有開啟，後來也忘得一乾二淨。

原來它在這裡。

我不該看的。

但那個瞬間，我的大腦好像短路了一樣。

我的眼睛不受控制地掃過那些密密麻麻的字跡，一個字一個字地，像墜入了一個深不見底的黑洞。

“今天她又一個人在角落裡看花，不知道有沒有看我一眼呢?

應該????的盯著我才對吧?為什麼不來看我?為什麼不驅逐我周圍的男生女生?為什麼不生氣?為什麼不......嫉妒?

我好想看你為我發瘋的樣子啊，一定很好看，可惜不可能，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

我的血液開始逆流。

“今天又趕走兩個想和她搭話的人。一個是在圖書館借書的時候故意坐她對面的男生，一個是食堂裡問她能不能拼桌的女生。

真開心，他們都走了。但又很生氣，為什麼總是有蒼蠅想和蝴蝶共舞呢?

蝴蝶是我的，從六歲起就是我的。”

我的手開始發抖。

“今天沒找到她，她沒有在上課，也沒有在圖書館，也沒有在天台。我找遍了整個校園都沒有找到。

我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好害怕。後來發現她在醫院陪生病的同學。我給她髮卡的夾層裡裝了定位器，以後就不會找不到了。

嗯，感覺又離她近了一點點。但還是不夠不夠不夠不夠不夠不夠不夠。”

我翻到了下一頁。

“她好像在和誰聊天，手機螢幕上是一個陌生號碼。

我給她的手機裝了窺屏軟體，但聊天記錄看的我好難受。

是同專業的作業的事情。為什麼啊?為什麼要問別人?乖乖的不好嗎?怎麼樣才能讓你的眼睛一刻不離地看著我?要不要把他們都刪掉?要不要把他們都刪掉?要不要把他們都刪掉?”

字跡到這裡變得潦草起來，同一個句子被反覆寫了三遍，下筆的力量一次比一次重，最後一遍幾乎要劃破紙張。

我繼續往前翻，翻到了更早的頁面。

“我的小蝴蝶今天在天台上吹口風琴了，好好聽。好好聽好好聽好好聽。好喜歡。如果能變成那支口風琴就好了......被她含在嘴裡，嘴唇覆上來，氣息溼溼熱熱地湧進來......射了。”

“今天她剛洗完澡......被我看見了，她的鎖骨上粘著水珠......好嫉妒好嫉妒好嫉妒，好想舔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