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小太陽竹馬竟然是陰濕男鬼_第2章 有人從窗外路過
有人從窗外路過,看到黑漆漆的教室裡一個臉色蒼白的女生一動不動......
嚇得差點魂飛魄散。
這個故事傳開了。
有幾個原本想要和我搭話的同學聽完之後,看向我的眼神都變了。
那種帶著好奇和一絲畏懼的目光,比直接的忽視更讓人無奈。
我沒有解釋,也懶得解釋。
反正我從小就這樣,除了宋聿欽之外,沒有真正意義上的朋友。
我也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奶奶說過,朋友不在於多,在於真。
交不到真心朋友的話,一個人也很好。
有小貓小狗小蝴蝶陪著,有風吹著,有陽光曬著,這些不比一個虛情假意的朋友差。
高一上學期的某天中午,我從食堂打了飯出來,端著餐盤繞到了教學??後面的花壇邊。
這裡有一小片太陽花,明黃色的花瓣在正午的陽光下開得很烈。
我蹲下來,一邊吃飯一邊看花,餘光瞥見一隻橘色的流浪貓從灌木叢裡探出頭來,圓溜溜的眼睛望著我手裡的魚。
我掰了半塊魚肉放在地上,往後退了兩步。
橘貓猶豫了幾秒,小步跑過來,低頭嗅了嗅,然後啊嗚啊嗚地吃起來。
我蹲在旁邊看著它,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梨嫿樂!”
不遠處的籃球場上傳來一陣歡呼聲,伴隨著這個喊我名字的聲音。
我抬起頭,隔著半場距離,看見宋聿欽穿著紅色的球衣,渾身是汗,頭髮帶著點溼意地貼在額頭上,正朝我這邊揮手。
肆意張揚。
他的眼睛太亮了,像兩顆被汗水洗過的星星,在正午刺目的陽光裡依然清晰可見。
他是剛打完比賽吧?
我想,校籃球隊的友誼賽,難怪今天中午球場那邊那麼熱鬧。
周圍的隊友順著他的目光看過來,看到蹲在花壇邊、端著餐盤、劉海幾乎遮住整張臉的我,表情都有些茫然。
他們大概在想,宋聿欽怎麼認識這個人?
我衝他微微點了一下頭,算是回應,然後繼續低下頭看橘貓吃飯。
後來的事情是別人告訴我的。
他們說那場友誼賽宋聿欽帶領高一隊贏了高二隊,最後那個三分球投得又穩又狠,全場都在尖叫。
但宋聿欽回家卻對我說,最開心的事情不是贏了比賽,而是看到了我在看花。
聽到後的我,愣了愣,隨即繼續幹自己的事。
宋聿欽這個人,別人對他的解讀總是太過頭了。
他朝你笑一下,就會有人說他是不是喜歡你;他對你多說兩句話,就會有人說你們是不是在一起了。
這些謠言像花粉一樣四處飄散,唯一不會落到的人就是我。
因為所有人都覺得,我和宋聿欽之間不存在那種可能性。
太不般配了,大概。
但這並不妨礙他一次次在人群中找到我,大聲喊我的名字,朝我跑過來。
高二那年元旦晚會,全年級在大禮堂拍集體照。
我習慣性地往最後一排的最邊上縮,就像照片裡一個多餘的標點符號。
攝影師在指揮大家站好位置,我聽到前面有很多人在起鬨,都在喊:
“宋聿欽!站中間來!你站C位!”
我沒有抬頭,低著頭在看手指上站著的一隻小小的瓢蟲。
紅色的殼上有七個黑點,它正在我的指甲蓋上慢慢地走,觸角一顫一顫的。
真可愛。
忽然一隻手伸過來,攬住了我的肩膀。
我抬起頭,宋聿欽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最前面的C位跑到了最後一排的角落,彎著腰擠進了我和旁邊同學之間的空隙裡。
他側著身子對著鏡頭,另一隻手在我頭頂比了個耶。
那張俊美的臉離我很近,我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清爽的洗衣液味道,混著一點點少年人特有的溫熱氣息。
“笑一個。”他偏頭看著我說,聲音不大,只有我能聽到。
我愣了一下,然後嘴角動了動。
閃光燈亮起的那一瞬,我看到宋聿欽的虎牙可愛的要命,似乎能在鏡頭前閃閃發光,比任何打光燈都要亮。
他的笑容是那種毫無保留的、用盡全力在開心的笑,好像自己擠過幾十個人從中間趕到角落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那張照片後來被放在了學校官網的首頁。
我看到下面的評論有人在問
“最邊上那個女生是誰啊?”
有人說不知道,有人說是宋聿欽的朋友,有人說從來沒見過這個人在班上說過話。
沒有人覺得奇怪,宋聿欽當然可以有普通朋友。
就比如說我。
他只是太好了,好到即使是對一個普通朋友也能做到這種程度。
他會在冬天給我帶熱奶茶,笑嘻嘻的塞到我手中,握在手心裡剛剛好的溫度,不會燙手也不會涼。
他會在體育課自由活動的時候從足球場跑過來,遞一瓶水給我,說“在外面坐著不熱嗎”。然後一屁股坐在我旁邊,喘息地喝水。
汗珠順著他的下頜線滑下來,漂亮的要命。
他會在晚自習的時候繞過半個教室,把一本厚厚的數學筆記放我桌上,發出清脆的一聲響。
翻開的那一頁用熒光筆畫了一道重點,旁邊寫著“這個題你上次問我,我找到了更簡單的解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