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宴上聽見太後心聲後，我秒選四皇子_第9章
”
09
王公公的效率，前所未有的高。
不到一刻鐘，精緻的早膳便流水般地送了上來。
熱氣騰騰的八寶粥，晶瑩剔透的蝦餃，還有幾樣爽口的小菜。
這伙食標準，別說是在靜心巷，就算是在宮裡，也算得上是精細了。
雲珠看得目瞪口呆。
她想不明白，為何只是一轉眼的功夫，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奴才，就換了一副嘴臉。
趙詢倒是坦然自若。
他拿起筷子，嚐了一口蝦餃，點了點頭。
“嗯，味道不錯。”
“看來，我的那方硯臺，沒有白白犧牲。”
我坐到他對面，為他盛了一碗粥。
“一方硯臺，能換來暫時的安寧，和府裡下人的絕對順從，值了。”
“這只是第一步。”
趙詢喝了一口粥，慢條斯理地說。
“王德海（王公公）這種人，貪婪且膽小，好控制。”
“但真正看守這裡的，是外面的那隊禁軍。”
“他們的統領，叫周莽，是個油鹽不進的硬茬。”
“他是太后親手提拔起來的人，只聽太后的命令。”
我點了點頭。
“我明白，內部的安逸，只是假象。”
“我們依舊是籠中之鳥，一舉一動，都在那個叫周莽的人監視之下。”
“而周莽的眼睛，就是太后的眼睛。”
趙詢放下碗筷，看著我。
“所以，在我們拿到虎符，擁有真正的底牌之前，我們必須演好自己的戲。”
“我要繼續做我的‘畫痴’。”
“而你……”
他頓了頓，眼神變得有些深邃。
“就要做那個，被夫君冷落，心生怨懟，卻又不得不屈從於命運的可憐的國公府小姐。”
我懂他的意思。
我們要向外界，尤其是向太后，傳遞一個明確的訊號。
我們夫妻不和。
我們之間，沒有聯盟，只有怨偶。
一個心懷怨恨的女人，在某些時候，會比一個忠心耿耿的下屬，更有可能被敵人利用。
這既是保護，也是一種……誘餌。
“我明白該怎麼做了。”
接下來的日子，靜心巷的生活，似乎步入了正軌。
趙詢每日依舊將自己關在書房裡，廢寢忘食地畫畫。
偶爾，他會因為畫得不順心，而在院子裡大發雷霆，將畫紙撕得粉碎，甚至砸壞東西。
而我，則開始扮演一個怨婦。
我時常會因為趙詢的“瘋病”，與他發生爭吵。
爭吵聲不大，但足以讓院牆外的耳朵，聽得清清楚楚。
我會向王公公抱怨，說我當初瞎了眼，才會嫁給這麼一個瘋子。
我會哭著對雲珠說，我寧願在國公府裡青燈古佛，也不願在這裡守著一個活死人。
我的演技，連雲珠都騙了過去。
她好幾次都抱著我，哭著勸我想開點。
而每一次爭吵過後，我都會將自己關在房裡，一整天不出來。
實際上，我是在房間裡，與趙詢覆盤我們的“表演”。
並且，研究那張皇陵圖。
我們發現，那衣冠冢的入口，就在我們這間主屋的地底下。
但具體的開啟機關，卻隱藏在一首語焉不詳的詩裡。
我們必須解開詩中的謎題，才能找到真正的入口。
日子，就在這種詭異的平靜和偽裝中，一天天過去。
一個月後。
妹妹沈清柔大婚。
她嫁與五皇子趙譽，十里紅妝，轟動京城。
據說，婚禮的盛大，僅次於太子大婚。
皇后親自操持，五皇子府門庭若市，收到的賀禮堆積如山。
這個訊息，是王公公悄悄告訴我的。
他說這話時，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我的臉色，生怕刺激到我。
我只是淡淡地笑了笑。
“是嗎？那真要恭喜她了。”
我的語氣裡，充滿了恰到好處的，被比下去的酸澀和嫉妒。
王公公走後，我關上門。
趙詢從書案後抬起頭。
“你妹妹的風光，是皇后的手筆。”
“皇后這是在用你妹妹的婚事，來為五皇子造勢，向所有人宣告，五皇子才是她心中最屬意的儲君人選。”
“三皇子趙恪那邊，最近應該會很安靜。”
“但越是安靜，就說明水面下的暗流，越是洶湧。”
我走到他身邊，看著他正在畫的一幅新的畫卷。
這一次，畫的不是山水。
而是京城裡，一座酒樓的俯瞰圖。
畫得極為精細，連每個雅間的佈局，都清晰可見。
“這是……”
“京城最大的情報集散地，醉仙樓。”
趙詢頭也不抬地說。
“三皇子和五皇子的門客，最喜歡去那裡高談闊論。”
“你妹妹嫁過去，皇后一定會賞賜她許多珍寶。”
“我需要你，想個辦法，讓你妹妹心甘情願地，把你嫁妝裡的一樣東西，換過去。”
他拿起筆，在畫卷上，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點了一下。
那是一個小小的香爐。
“這是什麼？”我問。
“這是我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趙詢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以察覺的，冰冷的情緒。
“它的爐壁夾層裡，藏著一種特製的香料，無色無味，卻能讓聞到它的人，在不知不覺中，說出自己心底的秘密。”
“這種香，名為‘真言’。”
我心中劇震。
“你要……竊聽五皇子府？”
“不。”
趙詢抬起頭，對我露出一抹冷酷的笑。
“我要的，不是秘密。”
“我要的，是讓他們，自亂陣腳。”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喧譁。
王公公連滾帶爬地跑了進來，臉上滿是驚慌。
“殿下，福晉！不好了！”
“宮裡……宮裡來人了！”
“是太后娘娘身邊的李公公，說……說是奉太后懿旨，來探望您二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