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宴上聽見太後心聲後,我秒選四皇子_第19章 倖存的那名暗衛和王德海
倖存的那名暗衛和王德海,跟在最後。
剛一上橋,一股刺骨的陰風,便從深淵下,呼嘯而上。
風中,夾雜著若有若無的,淒厲的哭嚎聲。
那聲音,像是能鑽進人的骨頭縫裡,讓人不寒而慄。
王德海嚇得“啊”地一聲,尖叫起來。
“閉嘴!”
趙恪不耐煩地低喝一聲。
王德海連忙捂住嘴,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鐵索橋,只有兩根鐵索那麼寬。
腳下,就是萬丈深淵。
每走一步,橋身都會劇烈地晃動。
我必須集中全部的精力,才能保持身體的平衡。
“跟緊我的腳步。”
走在前面的趙詢,忽然頭也不回地開口。
“我踩哪裡,你就踩哪裡。”
“一步都不要錯。”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異常清晰。
我立刻明白了。
這座橋,有古怪。
橋面上的鐵索,並非每一根都是安全的。
其中,必然隱藏著致命的陷阱。
而趙詢,知道安全的路徑。
我深吸一口氣,目光死死地鎖定住他腳下的每一步。
趙恪顯然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他押著我,同樣小心翼翼地,模仿著趙詢的步伐。
我們就這樣,一前一後,在深淵之上,緩慢地行進著。
橋下的哭嚎聲,越來越清晰。
我甚至能感覺到,有冰冷的東西,在拉扯我的腳踝。
我不敢低頭。
只能強迫自己,將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趙詢的背影上。
那個背影,不算寬厚。
卻在此刻,給了我一種莫名的,心安的感覺。
我們走到橋上。
走在最前面的趙詢,突然停下了腳步。
“怎麼不走了?”
趙恪警惕地問。
“前面,過不去了。”
趙詢指著前方。
只見在我們面前三步遠的地方,原本平行的鐵索,突然變成了一種,毫無規律的,交叉的網狀結構。
而在那些交叉的節點上,都伸出了一根根,閃著幽光的,鋒利的倒刺。
這根本不是路。
這是一道,由刀鋒組成的絕命網。
“這是‘萬鬼索’。”
趙詢解釋道。
“想要過去,只有兩個辦法。”
“第一,從上面飛過去。”
“但這裡的陰風,能撕碎任何試圖飛躍的東西。”
“第二……”
他頓了頓,轉過頭,看向趙恪。
“需要一個人,用自己的身體,去壓平這些倒刺,為後面的人,鋪出一條血路。”
他的話,讓所有人的心,都沉了下去。
這意味著,又需要一個犧牲品。
趙恪的目光,毫不猶豫地,落在了最後面的王德海身上。
王德海的臉,“唰”地一下,變得沒有一絲血色。
他“噗通”一聲,跪了下來,對著趙恪,拼命地磕頭。
“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
“奴才對您忠心耿耿啊!”
“正是因為你忠心耿耿,所以,現在,是你為我盡忠的時候了。”
趙恪的聲音,冷酷得不帶一絲溫度。
他對著那名倖存的暗衛,使了個眼色。
暗衛立刻會意,上前一把抓住王德海的衣領,就像拖一條死狗一樣,將他拖到了前面。
“不!不要!”
王德海發出了??豬般的慘叫,手腳並用地掙扎著。
但他的力氣,如何能敵得過一個訓練有素的死士。
“殿下!您不能這樣!我為您做了那麼多事!”
“四殿下的秘密,都是我告訴您的!”
“是我幫您,開啟了靜心巷的暗門!”
“您答應過,事成之後,會給我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的!”
他情急之下,喊出了所有的秘密。
趙恪的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一個奴才,也配跟我談榮華富貴?”
“你的用處,已經到頭了。”
暗衛不再猶豫,抓著王德海,用盡全身的力氣,將他狠狠地,扔向了那片佈滿倒刺的鐵索網。
“啊——!”
王德海的慘叫,劃破了地宮的死寂。
他的身體,重重地,砸在了那些鋒利的倒刺上。
倒刺瞬間,刺穿了他的身體。
鮮血,像噴泉一樣,湧了出來,染紅了黑色的鐵索。
他沒有立刻死去,身體還在痛苦地抽搐著。
一雙眼睛,死死地,怨毒地,瞪著趙恪。
最終,頭一歪,徹底沒了聲息。
他用自己的身體,為我們,鋪出了一條,通往對岸的,血肉之路。
趙恪看著他的屍??,臉上沒有半分動容。
彷彿那只是一個,被他隨手丟棄的,無用的工具。
“走吧。”
他對趙詢說。
趙詢看了那具屍??一眼,什麼也沒說,率先踏了上去。
他踩著王德海的背,一步步,走過了那段最危險的死亡之網。
我跟在他的身後,腳下傳來血肉被踩踏的,黏膩的觸感。
我強忍著噁心,目不斜視地,走到了對岸。
終於,我們踏上了那座懸空的石臺。
一座古樸的石棺,靜靜地,停放在石臺的中央。
棺蓋上,放著一個紫檀木的盒子。
盒子上,雕刻著一條栩栩如生的,五爪金龍。
所有人的呼吸,都在這一刻,變得粗重起來。
虎符。
玄甲衛的虎符,一定就在那個盒子裡。
趙恪的眼中,迸發出了前所未有的,狂熱的光芒。
他一把推開我,快步衝了上去。
他的手,顫抖著,伸向了那個盒子。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觸碰到盒子的那一剎那。
一直沉默不語的趙詢,忽然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掌控一切的,冰冷的笑意。
“三皇兄。”
“你有沒有想過。”
“一個已經死了幾十年的人,怎麼會知道,今天,會有一個叫王德海的太監,來為我們鋪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