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宴上聽見太後心聲後,我秒選四皇子_第8章 卻不曾想
卻不曾想,我竟一腳踏入了風暴的中心。
這裡不是牢籠。
這裡是趙詢蟄伏多年,為自己打造的最完美的堡壘。
雲珠端著熱水走了進來,看到趴在桌上睡覺的趙詢,和守在一旁的我,愣了一下。
她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
“小姐……”
她小聲地開口,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我明白她的意思。
在我們拜堂時缺席,新婚夜又睡在書房。
我這個夫君的行為,在任何人看來,都是對我這個新婚妻子最大的羞辱。
我搖了搖頭,示意她不必多言。
“去準備早膳吧。”
“是。”
雲珠退了出去。
我看著趙詢,開始思考我們的下一步。
聯盟已經結成,但我們面對的,是權勢滔天的太后。
我們就像在懸崖上走鋼絲,一步踏錯,便是粉身碎骨。
首先,我們必須穩住。
必須將“失勢的嫡女”和“痴傻的皇子”這對角色,扮演得天衣無縫。
其次,我們必須在靜心巷,建立屬於我們自己的秩序。
這裡雖然是牢籠,但也自成一個世界。
看守的衛兵,掌管採買的太監,負責灑掃的宮女……
這些人,就是這個小世界裡的“官”。
我要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裡真正的主人。
趙詢似乎睡得很沉。
我沒有叫醒他,獨自一人走出了房門。
雲珠已經帶著幾個小太監,在院子裡灑掃。
那些小太監,個個面帶菜色,動作懶散,眼神里充滿了麻木和不情願。
看到我出來,他們也只是懶洋洋地瞥了一眼,連行禮都懶得行。
這就是下馬威。
是這靜心巷裡,所有拜高踩低的奴才,給我們這對新主人的“見面禮”。
一個面生的管事太監,捏著嗓子走了過來。
他斜睨著我,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喲,四福晉起得挺早啊。”
“咱家姓王,是內務府派來,總管這靜心巷事務的。”
“以後您跟四殿下,有什麼吃穿用度的需求,跟咱家說就成。”
他嘴上說得客氣,下巴卻抬得比天還高。
“只是……您也知道,這靜心巷不比別處,內務府的份例,都是有定數的。”
“您跟殿下,還是得……省著點。”
言下之意,就是剋扣你們的份例,是理所應當的。
我看著他,臉上沒什麼表情。
“王公公。”
我淡淡地開口。
“殿下昨夜作畫,偶感風寒,如今還睡著。”
“只是他睡前吩咐了,說他近日靈感不佳,畫出來的東西,總覺得少了點什麼。”
王公公一愣,顯然沒明白我的意思。
我轉頭對雲珠說道。
“雲珠,把我嫁妝裡,母親留給我的那套前朝的文房四寶,拿出來。”
雲珠會意,立刻回屋,很快便捧著一個古樸的木盒走了出來。
我當著王公公的面,開啟了盒子。
裡面,是一方古硯,一支玉管筆,一塊龍香墨,和一疊澄心堂紙。
皆是價值連城的珍品。
王公公的眼睛,瞬間就直了。
他是個識貨的。
他知道,這套東西,足以在京城最好的地段,換一套三進的宅子。
“殿下說,這些凡品,配不上他的畫。”
我拿起那方古硯,掂了掂。
“留著,也是佔地方。”
說著,我手一鬆。
那方足以換一套宅子的古硯,就這麼直直地,朝地上落去。
“哎喲!”
王公公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尖叫,想都沒想,就一個餓虎撲食,撲了過去。
他堪堪在古硯落地前,將它抱在了懷裡。
那姿勢,狼狽至極。
周圍的小太監們,全都看傻了。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王公公,這麼喜歡,就送你了。”
王公公抱著硯臺,跪在地上,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他知道,我這是在敲打他。
也是在……收買他。
我走到他的面前,緩緩蹲下身。
我從袖中,拿出一張五百兩的銀票,塞進了他的懷裡。
“硯臺是死的,銀子是活的。”
我用只有我們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我不在乎內務府的份例有多少。”
“我只在乎,我和殿下,在這裡,過得舒不舒心。”
“讓殿下舒心了,他一高興,或許隨手畫的廢稿,都比這硯臺值錢。”
“讓他不舒心了……”
我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慘白的臉。
“這靜心巷裡,多一個不小心失足落井的太監,應該也不是什麼大事吧?”
威逼。
利誘。
王公公的身體,開始控制不住地顫抖。
他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恐懼。
他從沒想過,這個看似柔弱的國公府小姐,手段竟如此狠辣。
許久,他從牙縫裡,擠出了幾個字。
“福晉……放心。”
“從今往後,您跟殿下,在這靜心巷裡,絕不會……受半點委屈。”
我滿意地站起身,理了理衣袖。
“那就好。”
“去膳房看看,殿下的早餐,該準備好了。”
“是,是!”
王公公連滾帶爬地站起來,再也不敢看我一眼,弓著腰,一路小跑地奔向了膳房的方向。
那些原本懶散的太監們,此刻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個個站得筆直,噤若寒蟬。
我環視一週,目光在他們臉上,一一掃過。
所有接觸到我目光的人,都驚恐地低下了頭。
從這一刻起這靜心巷的規矩,改了。
我回到屋裡。
趙詢不知何時已經醒了。
他正坐在桌前,手裡把玩著那支玉管筆,似笑非笑地看著我。
“沈清辭。”
“我發現,你比那玄甲衛的虎符,要有意思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