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宴上聽見太後心聲後,我秒選四皇子_第17章

“我的人,在這裡守了你整整五年。”

“你的一舉一動,你說的每一句話,畫的每一幅畫,都清清楚楚地,報到了我的案頭上。”

他的話,讓我如墜冰窟。

原來,我們自以為隱秘的籌謀,一直都在別人的監視之下。

我們就像兩個在舞臺上賣力表演的小丑。

而觀眾,從始至終,只有趙恪一人。

他欣賞著我們的掙扎,玩味著我們的計謀。

然後在我們最接近成功的那一刻,走上舞臺,微笑著,揭穿所有的一切。

“你故意對沈清辭說,開篇過於激烈。”

“你故意在你那瘋癲的表演中,護住這塊墊桌腳的破石頭。”

“你甚至,不惜用你岳丈家清白的名聲,去構陷周莽的母親,調虎離山。”

趙恪一步步向我們走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臟上。

“四弟啊四弟,你演得太好了。”

“好到,連我都差點信了。”

“若不是今日,你真的開啟了這個入口。”

“我或許還真以為,你只是一個會畫幾筆破畫的瘋子。”

他停在我們的面前,目光灼灼地,盯著我們腳下那個漆黑的洞口。

那眼神里的貪婪,幾乎要化為實質。

“現在,戲演完了。”

“該把不屬於你的東西,交出來了。”

“玄甲衛的虎符,是我的。”

他身後的黑衣暗衛,齊刷刷地,拔出了腰間的佩刀。

森冷的刀光,照亮了他們沒有表情的臉。

也照亮了,我們慘白的臉色。

趙詢卻笑了。

他笑得很輕,很淡。

“三皇兄,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已經贏定了?”

“難道不是嗎?”

趙恪反問,語氣中充滿了不屑。

“你現在,還有什麼底牌?”

“就憑你這個,能聽到幾句別人心聲的女人?”

他看向我,眼神如同在看一件有趣的玩物。

很顯然,王德海將我能聽到太后心聲的秘密,也告訴了他。

趙詢搖了搖頭。

“我的底牌,從來都不是別人。”

“而是我自己。”

他拉著我,轉過身,竟是毫不猶豫地,一步跨入了那個深不見底的洞口。

“皇弟!”

趙恪臉色一變,顯然沒料到趙詢會如此果決。

他想都沒想,立刻喝道。

“跟上!”

他一馬當先,帶著他的人,緊跟著我們,躍入了地宮之中。

下墜感,只持續了很短的時間。

我們的腳,很快就踏上了堅實的地面。

眼前,是一條由青石鋪成的甬道,兩側的牆壁上,點著長明燈。

昏黃的燈光,將甬道照得幽深而詭異。

空氣裡,瀰漫著千年塵埃和死亡的氣息。

趙恪的人,很快就將我們團團圍住。

“跑啊。”

趙恪從後面走上來,臉上又恢復了那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

“怎麼不跑了?”

趙詢沒有理他。

他只是抬頭,看著甬道兩側牆壁上,那些斑駁的壁畫。

壁畫上,畫的是千軍萬馬,浴血沙場的故事。

畫中,有一位身穿玄甲,手持長戟的將軍,所向披靡。

那應該就是,武安王。

“四弟,別看了。”

趙恪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煩。

“快點帶路。”

“別想著耍什麼花樣。”

“這地宮裡的機關,我雖然不知,但我的人,刀比你的腦子快。”

他用刀鞘,輕輕敲了敲趙詢的後背。

“你要是敢讓我的人,死一個在這裡。”

“我就讓你這個嬌滴滴的王妃,陪葬。”

他看著我,舔了舔嘴唇,眼神里充滿了赤??裸的威脅和慾望。

我攥緊了趙詢的手。

手心裡,一片冰涼。

趙詢卻反手,輕輕拍了拍我的手背。

他轉過頭,看著趙恪,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一個堪稱溫順的笑容。

“三皇兄,你說笑了。”

“你我,是親兄弟。”

“我怎麼會,害你呢?”

“請吧。”

他對著甬道的深處,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虎符,就在最裡面。”

“我帶你,去拿。”

17

趙詢的順從,讓趙恪感到了一絲意外。

但他很快,就將這份意外,歸結為識時務。

在他看來,趙詢已經山窮水盡,除了乖乖聽話,別無選擇。

“算你識相。”

趙恪冷哼一聲,用眼神示意兩名暗衛,押著我們走在最前面。

我們成了探路的石子,也成了他的人肉盾牌。

這條甬道,很長,而且,異常的安靜。

除了我們一行人的腳步聲,和火把燃燒的“噼啪”聲,再聽不到任何其他聲音。

這種極致的安靜,反而更讓人心生恐懼。

彷彿在未知的黑暗中,有無數雙眼睛,在窺伺著我們。

趙恪的暗衛,顯然都是精銳。

他們手持兵刃,一步三探,警惕地觀察著四周的一切。

我能感覺到,押著我的那名暗衛,手臂上的肌肉,始終是緊繃的。

趙詢卻顯得異常輕鬆。

他甚至還有心情,為我解說兩側的壁畫。

“你看這幅,畫的是‘背水一戰’。”

“武安王以三千玄甲衛,破敵軍十萬。”

“他身邊的副將,為他擋了致命一箭,當場戰死。”

他的聲音,迴盪在幽深的墓道里,顯得有些不合時宜。

趙恪皺了皺眉,顯然對這些陳年舊事不感興趣。

“閉嘴。”

“好好帶你的路。”

趙詢立刻噤聲,臉上依舊是那副溫順的表情。

我們繼續往前走。

很快,甬道到了盡頭。

出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扇巨大的石門。

石門上,雕刻著兩隻面目猙獰的鎮墓獸。

門的正中央,有一個圓形的凹槽。

“鑰匙呢?”

趙恪看向趙詢。

趙詢搖了搖頭。

“沒有鑰匙。”

他指著石門上方,一行不起眼的古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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