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宴上聽見太後心聲後，我秒選四皇子_第14章 他最近
“他最近，巡查得越來越頻繁了。”
我說。
“自從上次李公公走後，他幾乎每天都會帶人來院子裡轉一圈。”
“雖然只是例行公事，但他的眼神，像鷹一樣，總是在觀察我們。”
“他或許不相信李公公的判斷。”
“也或許，是太后給了他新的指令。”
趙詢的眼中，閃過一絲寒意。
“一個只聽命令的忠犬，最是麻煩。”
“??，是??不得的。”
“那隻會立刻引起太后的警覺。”
“我們必須想個辦法，讓他暫時離開這裡。”
“或者……讓他暫時，變成一個瞎子和聾子。”
這幾乎是個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周莽此人，不貪財，不好色，除了當差，沒有任何其他的愛好。
一個沒有弱點的人，最是難以對付。
就在這時，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王公公那張諂媚的臉，出現在門口，帶著一絲慌張。
“殿下，福晉。”
“周……周統領又來了！”
“說是例行巡查，已經進院子了！”
我和趙詢對視一眼，心頭都是一沉。
說曹操，曹操就到。
我們還沒想出對策，麻煩就已經找上了門。
一個身材魁梧，身披鎧甲，面容冷峻的男人，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他身後跟著兩名親兵，腰間的佩刀，在昏暗的屋子裡，反射著森冷的光。
正是周莽。
他的目光，像刀子一樣，在屋子裡掃視了一圈。
最後，落在了趙詢的身上。
趙詢此刻，又恢復了那副痴傻的模樣，正趴在桌上，用手指蘸著茶水，在桌面上畫著什麼。
“四殿下。”
周莽抱了抱拳，聲音洪亮，卻毫無敬意。
“末將例行巡查，打擾了。”
趙詢像是沒聽見，依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
我連忙上前，福了福身。
“周統領辛苦了。”
周莽的目光轉向我，那眼神里的審視，讓我感覺自己像一個被剝光了衣服的囚犯。
“福晉不必多禮。”
他淡淡地說。
“末將只是奉命行事。”
他的視線，不著痕跡地，掃過了牆角的那個石墩。
我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14
周莽的目光，在那個石墩上，僅僅停留了一瞬。
快得彷彿只是我的錯覺。
但他眼神深處，那一閃而過的疑慮，卻沒有逃過我的眼睛。
他在懷疑什麼？
還是說，他掌握了某些我們不知道的線索？
我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已是警鈴大作。
“周統領請用茶。”
我端起桌上早已涼透的粗瓷茶碗，遞了過去。
這個舉動，既是待客之道，也是一種試探。
周莽沒有接。
他只是盯著我，用一種公事公辦的口吻說道。
“福晉，太后娘娘有旨。”
“靜心巷守衛，即日起，加派一倍。”
“任何人，無太后手諭，不得進，也不得出。”
“包括採買的下人，也需由我部親兵全程監視。”
他的話，像一道無形的枷鎖，瞬間收緊。
我端著茶碗的手，微微一顫。
這已經不是監視了。
這是徹底的囚禁。
太后，終究還是不放心。
她一面做出放鬆警惕的姿態，另一面，卻用這種釜底抽薪的方式，斷絕了我們與外界的一切聯絡。
“這是為何？”
我強作鎮定地問。
“京中出了些亂子，為了殿下和福晉的安全著想。”
周莽的回答，滴水不漏。
他沒有再多做解釋，帶著他的人，轉身就走。
走到門口，他忽然又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這一次，他的目光，是直勾勾地，落在了那個石墩上。
“福晉。”
他開口道。
“這屋子陰冷潮溼，東西放久了，容易生黴。”
“那個石墩，看著有些年頭了，若是不嫌棄，末將明日派人來，幫您搬出去曬曬太陽。”
我的後背，瞬間被冷汗浸溼。
他在試探！
他在用這種方式，試探我們對那個石墩的反應！
如果我拒絕，就說明這個石墩有鬼。
如果我同意，他的人在搬動時，必然會發現其中的機關。
這是一個死局。
千鈞一髮之際，趴在桌上的趙詢，突然抬起了頭。
他那雙空洞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情緒。
那是一種……孩童般的，對自己心愛玩具的佔有慾。
他指著那個石墩，口齒不清地大叫起來。
“不！不搬！”
“我的！我的石頭！”
他衝了過去，像護食的野狗一樣，張開雙臂，擋在了石墩前。
他的臉上，滿是戒備和敵意。
“誰都不準碰！”
“它是我的！它會唱歌！”
周莽的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他顯然沒有料到，趙詢會有如此激烈的反應。
一個瘋子，會對自己畫畫的桌子，墊桌腳的石頭，產生如此強烈的感情嗎？
這似乎……又很符合一個瘋子的邏輯。
我立刻反應過來，衝上前，一把拉住趙詢。
“殿下，殿下您別這樣！”
我轉過頭，對周莽露出了一個飽含歉意和辛酸的苦笑。
“讓周統領見笑了。”
“殿下他……他自從來了這裡，就時常對著這石頭自言自語。”
“說裡面住著神仙，能保他平安。”
“唉，都是臣妾無能，照顧不好殿下，讓他病情愈發重了。”
我一邊說，一邊抹著眼角。
將一個被瘋病丈夫折磨得心力交瘁的妻子的形象，演到了極致。
周莽看著護著石頭髮瘋的趙詢，又看了看垂淚的我。
他那張冷硬如鐵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動搖。
或許，真的是他多心了。
一個真正的瘋子，一個絕望的女人。
這樣兩個人，又能翻出什麼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