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宴上聽見太後心聲後,我秒選四皇子_第13章

”

她用施捨的語氣說道。

“這支金釵,也夠你在這裡,換幾個月的吃食了。”

“別給臉不要臉。”

羞辱。

赤??裸的羞辱。

就在這時,裡間的門“吱呀”一聲開了。

趙詢拿著一幅畫,走了出來。

他看到屋裡的沈清柔,愣了一下,眼神空洞。

然後,他徑直走到沈清柔面前,將畫遞給她。

“送你。”

他沙啞著聲音說。

“你的臉,顏色很好看,像我畫裡的桃花。”

沈清柔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

當她看清畫上的東西時,臉色瞬間變得鐵青。

那畫上,畫的根本不是什麼桃花。

而是一張……鬼臉。

青面獠牙,七竅流血。

“啊!”

沈清柔尖叫一聲,將畫扔在地上,連連後退。

“瘋子!真是個瘋子!”

她驚魂未定地罵道。

趙詢卻像是沒看到她的驚恐,撿起地上的畫,寶貝似的吹了吹。

“你不喜歡嗎?”

“我覺得,它跟你很配。”

他說完,便抱著那張鬼臉圖,回了裡屋,關上了門。

沈清柔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再也不想在這裡多待一刻。

她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抓起那尊香爐。

“這東西,我拿走了!”

“你就抱著你的瘋子丈夫,在這裡過一輩子吧!”

說完,她甚至不等我回答,便帶著她的人,逃也似的離開了。

我看著她落荒而逃的背影,緩緩地蹲下身。

我撿起桌上那支,她用來羞辱我的金釵。

冰冷的金屬,觸手生涼。

我抬起頭,看向裡屋緊閉的房門。

臉上,緩緩地,露出了一個冰冷的,勝利的笑容。

魚兒,上鉤了。

13

裡屋的門,在我身後緩緩合上。

趙詢正坐在書案前,細細地擦拭著他畫鬼臉的那支筆。

彷彿剛才那個幼稚得有些可笑的舉動,與他毫無關係。

我走到他對面,將那支金釵放在桌上。

“計劃很順利。”

我看著他,聲音裡有一絲不易察arle的疲憊。

“沈清柔帶走了香爐,也帶走了對我的輕蔑和憐憫。”

“她會迫不及待地,在五皇子面前,點燃那爐‘真言’。”

趙詢放下筆,拿起那支金釵。

他的手指修長,骨節分明,與冰冷堅硬的金器形成鮮明對比。

“一支金釵,換一場大戲的開幕,不虧。”

他將金釵遞還給我。

“但別高興得太早。”

“沈清柔是蠢,但她身邊的人不蠢。”

“皇后派給她的那個管事嬤嬤,是個厲害角色。”

“五皇子趙譽,更不是省油的燈。”

“那爐香能起多大作用,能持續多久,尚未可知。”

我點了點頭,收起金釵。

“我明白。”

“這只是一顆投入湖中的石子,我們真正的勝負手,不在這裡。”

我的目光,移向了那張鋪在床榻上的皇陵圖。

那首決定我們命運的詩,依舊像一道無法逾越的天塹,橫亙在我們面前。

“‘月影投階,三星歸位,石獸叩首,龍脈初開’。”

我輕聲念著詩句,眉頭緊鎖。

“這幾天我反覆比對過屋內的陳設和地磚的走向。”

“‘月影投階’,指的應該是月光照進屋子時,在地磚上投下的影子。”

“但這屋子窗戶又小又破,月光斑駁,根本形成不了固定的形狀。”

趙詢站起身,走到我的身邊。

他的身上,帶著淡淡的墨香。

“如果,參照物不是窗戶呢?”

他忽然開口。

“什麼意思?”

我抬起頭看他。

他伸手指了指屋頂。

“這屋子年久失修,屋頂上有幾處瓦片,是鬆動的。”

“我來靜心巷的第一年,就發現了。”

“每逢月圓之夜,子時三刻。”

“月光會透過三片瓦片的縫隙,在地上投下三個極為明亮的光斑。

”

我的心臟,猛地一跳。

三個光斑!

三星歸位!

我瞬間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那三個光斑,就是所謂的‘三星’!”

“沒錯。”

趙詢的眼中,閃爍著智慧的光芒。

“而‘石獸叩首’,指的也不是什麼真正的石獸。”

他走到牆角,那裡有一個不起眼的,用來墊桌腳的石墩。

那石墩,雕刻的樣式很古樸,隱約能看出是一隻蜷縮的麒麟。

因為常年被桌腳壓著,又佈滿灰塵,所以根本無人注意。

“就是它。”

趙詢輕輕踢了踢那個石墩。

“這石墩是中空的,裡面有轉軸機關。”

“當三個光斑,同時落在這個石獸的頭部、背部和尾部時,轉動機關,地宮的入口,才會開啟。”

我看著那個毫不起眼的石墩,心中的震驚無以復加。

誰能想到,開啟一個驚天秘密的鑰匙,竟然是這樣一個被用來墊桌腳的破爛玩意。

“你怎麼會知道得這麼清楚?”

我忍不住問。

趙詢的目光,變得有些悠遠。

“我母親,生前最喜歡研究這些機關堪輿之術。”

“這張圖,和這首詩,都是她留給我的。”

“她說,這是我們母子,唯一的生路。”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沉重。

我沉默了。

原來,這場棋局,從他母親那一代,就已經開始了。

他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他的背後,還揹負著上一代的遺志與血淚。

“下一個月圓之夜,在什麼時候?”

我問。

“七天之後。”

趙詢回答。

“這七天,我們必須做好萬全的準備。”

“但在此之前,還有一個人,需要解決。”

我立刻明白了他指的是誰。

“周莽。”

那個油鹽不進的禁軍統領。

他是太后最忠誠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靜心巷的一舉一動。

有他在,我們根本不可能在月圓之夜,安然地開啟機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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