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宴上聽見太後心聲後,我秒選四皇子_第11章 彷彿多待一刻
彷彿多待一刻,都會沾染上這裡的晦氣。
直到他們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靜心巷的盡頭。
院子裡,依舊是一片死寂。
跪在地上的下人們,頭埋得更低了。
他們今天,算是親眼見識到了這位主子的“瘋病”。
我趴在冰冷的地上,依舊保持著痛哭的姿勢。
後背的疼痛,提醒著我剛才發生的一切。
蹲在地上的趙詢,緩緩地,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看向我,空洞的眼神里,閃過一絲幾不可見的歉意。
然後,他的目光,落在了那堆被他親手毀掉的“賞賜”上。
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而嘲諷的弧度。
我知道,我們成功了。
我們用一場完美的表演,暫時打消了太后的疑慮。
我從地上,慢慢地爬了起來。
我拍了拍身上的塵土,擦乾了臉上的淚痕。
我的臉上,沒有了悲傷,沒有了絕望。
只剩下一片冰冷的平靜。
我走到趙詢面前,對他伸出了手。
“殿下,戲演完了。”
“現在,該談談正事了。”
11
趙詢拉著我的手,站了起來。
他身上的喜服,已經穿了許多天,沾滿了墨跡和灰塵。
配合著他方才的表演,讓他看起來,更像一個落魄而瘋癲的藝術家。
王公公小心翼翼地湊了上來,臉上滿是驚恐和擔憂。
“殿下,福晉……這,這可如何是好啊?”
“毀了太后娘娘的賞賜,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李公公親眼所見,殿下是因病發作,神志不清。”
“太后娘娘仁慈,想必不會同一個病人計較。”
我的語氣,冰冷而強硬。
“倒是你。”
我看著他。
“今天院子裡發生的事情,若是在外面,聽到半點風聲……”
“奴才明白!奴才明白!”
王公公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下磕頭。
“奴才們什麼都沒看見!什麼都沒聽見!”
“殿下和福晉,儘管放心!”
我不再理他,轉身和趙詢一起回了屋。
關上門,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趙詢脫下那件髒汙的外袍,露出了裡面的白色中衣。
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往日的清明與深邃。
“你沒事吧?”
他看向我的後背,剛才他推我的那一下,毫不留情。
“死不了。”
我淡淡地回答。
“演戲就要演全套。”
“若是不真,如何能騙過李公公那樣的老狐狸。”
趙詢點了點頭,走到桌邊,倒了一杯茶遞給我。
“太后送來的這些東西,看似是羞辱,實則也是試探。”
“她想看看,我們是不是真的安於現狀,甘於貧困。”
“若我們欣然接受,她會懷疑我們城府太深,刻意隱忍。”
“若我們憤怒拒收,她會認為我們心懷怨恨,仍有野心。”
我接過茶杯,補充道。
“所以,你用發瘋的方式,毀掉一切。”
“這既符合你‘瘋子’的人設,又將我們的不滿,歸結於你的‘病’,而不是我們的‘心’。”
“一個被瘋病折磨,連賞賜和羞辱都分不清的皇子。”
“一個被瘋子丈夫連累,終日以淚洗面,毫無指望的妻子。”
“這才是太后最想看到的,最讓她放心的劇本。”
趙詢的眼中,閃過一絲讚許。
“沒錯。”
“經此一事,短時間內,太后不會再把目光,過多地投向這裡。”
“這為我們爭取到了寶貴的時間。”
他重新將那張皇陵圖,鋪在了桌上。
“我們必須儘快解開這首詩的秘密,找到入口。”
我看著那張圖,心中卻在思考另一件事。
“時間雖然爭取到了,但我們的另一個計劃,也該開始了。
”
我說。
“你是說,你妹妹?”
趙詢立刻明白了我的意思。
“沈清柔如今是五皇子妃,正是春風得意的時候。”
“皇后為了給五皇子造勢,必然會給她無數的體面和賞賜。”
“她現在,一定很想找個機會,來我面前炫耀她的風光,和我的落魄。”
我冷笑著說。
“我需要做的,就是給她這個機會。”
“並且,讓她心甘情願地,將那尊‘真言’香爐,從我這裡‘搶’走。”
趙詢挑了挑眉。
“你那位妹妹,我有所耳聞。”
“心??狹隘,虛榮刻薄。”
“你想讓她搶東西,恐怕不難。”
“難的是,如何讓她搶得‘自然’,搶得不留痕跡。”
我走到書案前,鋪開一張新的紙。
我拿起筆,開始寫信。
“世人都知道,沈家姐妹,一榮一辱,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我若主動送禮給她,她只會覺得是巴結和施捨,不屑一顧。”
“但如果……是我有一件她沒有的,且求之不得的寶貝呢?”
我一邊寫,一邊說出我的計劃。
我的信,寫得很長。
信裡的內容,通篇都是對現狀的抱怨和對未來的絕望。
我說我嫁給了一個瘋子,日日擔驚受怕。
我說靜心巷如同冷宮,吃穿用度,連國公府的下人都不如。
我說我夜夜想起往日在閨中的無憂無慮,對比今日,肝腸寸斷。
字裡行間,都充滿了“悔不當初”的怨氣。
然後,在信的末尾,我看似不經意地提了一句。
“……唯有母親當年留下的那尊‘暖情’香爐,日夜伴我。”
“據說此爐乃前朝異寶,能解百憂,靜心凝神。”
“只是此等寶物,放在這陋室之中,與我這殘破人生相伴,實在是明珠暗投,可惜,可嘆。”
我將“暖情”二字,寫得格外清晰。
任何一個新婚的,想要牢牢抓住丈夫的心的女人,都無法抗拒這兩個字帶來的誘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