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宴上聽見太後心聲後，我秒選四皇子_第15章 他沉默了片刻
他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抱了抱拳。
“是末將唐突了。”
“既然殿下喜歡，那便留著吧。”
說完，他不再停留，帶著人，迅速離開了。
直到他們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我才鬆開拉著趙詢的手。
我的手心，全是冷汗。
趙詢也直起身，臉上的瘋癲之色，褪得一乾二淨。
他的眼神，比剛才周莽的佩刀，還要冷。
“他起疑了。”
趙詢一字一句地說道。
“太后那邊，一定是對他說了什麼。”
“他剛才的話，不是試探，而是警告。”
“他是在告訴我們，他已經盯上了那個石墩。”
我點點頭，心有餘悸。
“現在，守衛加倍，我們被徹底困在了這裡。”
“別說七天後開啟機關，恐怕我們連這間屋子，都很難單獨待著。”
“周莽隨時都可能闖進來。”
這是一個比剛才更加無解的死局。
趙詢卻緩緩地，走到了窗邊。
他看著窗外，那棵光禿禿的樹。
“困住我們的，是周莽。”
“但能讓他離開的，也是他自己。”
“什麼意思？”
我不解地問。
趙詢轉過頭，嘴角勾起一抹極淡，卻極冷的笑意。
“一個沒有弱點的人，我們就為他，創造一個弱點。”
“周莽為人，至孝。”
“他年邁的老母親，一個人住在城外的青禾巷裡。”
“這是他唯一的軟肋。”
我心中一動，隱約猜到了什麼。
“你是想……”
“我們出不去，但有人，能替我們出去。”
趙詢的目光，落在了門外，那個正探頭探腦的王公公身上。
王德海，此刻已經成了我們安插在外面，唯一的眼線。
“我要你，附耳過來。”
趙詢對我招了招手。
我走上前，將耳朵湊了過去。
他用極低的聲音，在我耳邊，說出了一個完整，卻又無比陰狠毒辣的計劃。
我聽著，臉色漸漸發白。
到最後，我的身體，甚至都開始微微顫抖。
這個計劃，太過冒險，也太過……沒有人性。
它是在用一條無辜之人的性命，來做賭注。
“怎麼？”
趙詢看著我，眼神里沒有一絲波瀾。
“不敢了？”
“沈清辭，你要記住。”
“要想從地獄裡爬出來，手上，就不能是乾淨的。”
“婦人之仁，只會讓我們，和我們背後所有的人，一起萬劫不復。”
他的話，像一盆冰水，將我心頭最後一點猶豫，徹底澆滅。
是啊。
從我決定不選七皇子，踏入這場棋局的那一刻起。
我就已經沒有資格，再談什麼仁慈了。
我抬起頭，迎上他冰冷的目光。
我的眼神，同樣變得堅定而冷酷。
“就按你說的辦。”
當天深夜。
王公公藉著倒夜香的名義，悄悄地溜出了靜心巷。
他的袖子裡，藏著一張紙條，和一個小小的，裝著幾隻黑色甲蟲的瓷瓶。
那紙條上，寫著一個地址，和一個名字。
周莽的母親，周老夫人。
15
青禾巷，是京城裡最普通的一條巷子。
住在這裡的，大多是些尋常百姓，或是不甚得志的低階官員家眷。
周老夫人，就住在這裡最深處的一座小院裡。
她有很嚴重的風溼，一到陰雨天，便雙腿疼痛，臥床不起。
三天後，京城下了一場秋雨。
連綿不絕，陰冷刺骨。
靜心巷的守衛，也因此變得有些懈怠。
畢竟，誰也不願意，在這樣的鬼天氣裡，站在外面挨淋。
周莽依舊盡忠職守。
他穿著蓑衣，冒著雨，親自在靜心巷的院牆外，巡視了一圈又一圈。
他不知道的是。
在他身後的某一個瞬間。
一條黑色的影子，如鬼魅般，悄無聲息地，翻過了他認為固若金湯的院牆。
那條影子，是趙詢暗中培養多年的死士。
也是他敢於在這座牢籠裡，圖謀大事的，最後一張底牌。
死士的目標，不是周莽。
而是膳房。
那裡的管事太監，早就被王德海用銀子餵飽了。
他只需要將一包無色無味的藥粉，神不知鬼不覺地，放進周莽每日的餐食裡。
那種藥，不會致命。
但它會讓人，在服用一個時辰後，陷入長達三天的，深度昏睡。
任憑天塌地陷，也叫不醒。
計劃的第一環，順利完成。
與此同時。
青禾巷。
一個冒充郎中的中年男人，敲開了周老夫人的家門。
他自稱是周莽的同僚，受周統領所託，來為老夫人看診。
周老夫人為人淳樸，不疑有他，熱情地將他請進了屋。
“郎中”為她診了脈，開了一副“活血化瘀”的方子。
他親眼看著老夫人的丫鬟，將藥渣倒掉。
又不動聲色地，在老夫人床頭的香爐裡，添上了一味“安神”的薰香。
那薰香裡，混著從趙詢瓷瓶裡取出的，一隻被碾成粉末的甲蟲。
這種甲蟲，名為“幻息蟲”，產自南疆。
單獨聞，沒有任何效果。
但若是與某種特定的草藥混合，便會產生劇毒。
中毒者，皮膚上會出現大片大片的，類似疫病的紅疹。
高燒不退，神志不清。
三天之內，若無解藥，必死無疑。
而那種特定的草藥……
就藏在“郎中”開給周老夫人的那副“活血化瘀”的藥渣裡。
當藥渣被倒在院中的花圃裡，當薰香在屋中點燃。
當雨水的溼氣，將二者的氣味，在空氣中融合。
一場看不見的謀??，便已悄然佈局完成。
做完這一切，“郎中”便匆匆告辭，消失在了雨幕之中。
第二日清晨。
靜心巷的禁軍，發現他們的統領，沒有像往常一樣，準時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