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宴上聽見太後心聲後，我秒選四皇子_第3章

”

“韜光養晦，靜觀其變。這才是保全沈家之道。”

一番話畢，滿室寂靜。

沈清柔張著嘴，一臉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彷彿從不認識我一般。

父親的眼中，滔天的怒火已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複雜難明的震驚。

他看著我，像是在看一個完全陌生的怪物。

他從不知道，他這個平日裡安靜溫順的大女兒，心中竟有如此深沉的城府和冷酷的算計。

許久，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神情疲憊。

“罷了……罷了……”

就在這時，管家匆匆來報。

“老爺，宮裡來人了，傳聖旨！”

父親和我都是一驚，連忙起身去前院接旨。

來的是太后身邊的一位老太監。

他展開明黃的聖旨，用他那尖細的嗓音高聲宣讀。

聖旨的內容，先是嘉獎了沈家，然後便正式為兩位皇子和沈家姐妹賜婚。

一切都與相親宴上的結果無異。

我懸著的心，剛剛要放下。

老太監卻話鋒一轉，念出了最後一句。

“……並賜四皇子府邸遷於城東靜心巷，無詔不得離。”

靜心巷！

那是京城中有名的冷宮別院，專門用來圈禁犯了錯又不能明著處罰的皇室宗親。

無詔不得離。

這五個字，就是一道無形的枷鎖。

我那個還沒過門的“安全”夫君，轉眼間就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囚徒。

我聽見身後傳來沈清柔壓抑不住的得意笑聲。

我抬起頭，迎上老太監那雙毫無溫度、滿是憐憫的眼睛。

我明白了。

太后，根本沒有相信我。

她這是在敲山震虎。

她將我選的這枚“廢棋”，徹底變成了“死棋”。

她要讓我知道，她能給我通天的富貴，也能讓我墜入無邊的地獄。

一切，只在她的一念之間。

4

那太監尖銳的聲音，像一根淬了毒的冰針，扎進我的耳膜。

他臉上掛著虛偽的悲憫，眼中卻是看好戲的冷漠。

父親的身體晃了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我身後的沈清柔，那聲得意的輕笑，再也懶得掩飾。

她贏了。

贏得徹徹底底。

我不僅要嫁給一個廢物，還要嫁給一個被圈禁的廢物。

從國公府的嫡長女，一步跌落，成為一個囚徒的妻子。

這樁婚事，不再是笑話。

它變成了一個烙印，將永遠地釘在我的額頭上，也釘在沈家的門楣上。

這是太后對我無聲的警告。

也是對我自作聰明的懲罰。

我緩緩地，從冰冷的地面上站了起來。

臉上沒有一絲血色，脊背卻挺得筆直。

我對著那太監，微微福身。

“臣女，謝恩。”

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前院。

沒有怨懟，沒有不甘，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那老太監的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驚訝。

他似乎沒想到，一個待字閨中的少女，在接到如此堪稱毀滅性的旨意後，還能保持這般的鎮定。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收起聖旨，皮笑肉不笑地說道。

“大姑娘真是深明大義。”

“太后娘娘還說，您與四皇子的婚事，宜早不宜遲。”

“三日後，便是個好日子。”

三日。

連準備一場像樣婚禮的時間都不給我。

這是要將羞辱，進行到底。

父親的拳頭，在袖中握得咯吱作響。

我卻依舊平靜。

“勞煩公公回去覆命，臣女……靜候佳期。”

送走了宮裡的人，前院的空氣彷彿才重新開始流動。

父親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將我的骨頭捏碎。

“清辭！你告訴為父，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是不是在宮裡，得罪了太后！”

他的聲音裡，充滿了驚恐和悔恨。

他後悔了。

後悔方才在正廳裡，聽信了我那一番所謂的“保全沈家”的說辭。

沈清柔也走了上來，假惺惺地抹著眼角。

“姐姐，你怎麼這麼命苦啊。”

“那靜心巷是什麼地方，陰森森的，跟冷宮有什麼區別。”

“你嫁過去，這輩子……這輩子可就全毀了。”

她的話，像刀子一樣，紮在父親的心上。

父親的眼眶都紅了。

“清辭，為父……為父這就進宮去求情！”

“不行！”

我厲聲喝止了他。

我的聲音從未如此嚴厲，父親和沈清柔都愣住了。

我看著父親，一字一句地說道。

“父親，您現在進宮，是想告訴太后，我們沈家對她的決定不滿嗎？”

“是想告訴她，我們沈家有異心嗎？”

“太后既然下了這道旨意，就絕無收回的可能。”

“您此刻去求情，非但救不了我，反而會將整個沈家都拖進萬劫不復的深淵！”

父親的腳步，像被釘在了原地。

他看著我，嘴唇顫抖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是啊。

君無戲言。

太后，便是這後宮之中的君王。

她的旨意，就是天意。

我抽出被他攥得發紫的手腕，輕輕為他撫平朝服上的褶皺。

“父親，您忘了女兒方才說的話了嗎？”

我的聲音，重新恢復了輕柔。

“韜光養晦，靜觀其變。”

“太后將四皇子遷入靜心巷，看似是懲罰，又何嘗不是一種保護？”

“一塊被丟進死角里的棋子，才最不會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我嫁過去，雖然清苦，但也遠離了所有的是非和紛爭。”

“這，或許才是真正的安全。

”

我不知道這番話，自己信了幾分。

但我必須讓父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