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親宴上聽見太後心聲後，我秒選四皇子_第2章 膚淺

膚淺，膽怯，只看表面。

“所以，你就挑了那個只知畫畫睡覺的草包？”

“四皇子殿下……看著很溫和。”

我用盡全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充滿了一個無知少女對未來的天真幻想。

“臣女想著，四殿下痴迷筆墨，不喜爭鬥，將來嫁與他，定能過上……過上相敬如賓的安穩日子。臣女所求，不過如此。”

說完，我重重叩首。

“請太后恕罪，臣女愚鈍。”

閣內，陷入了漫長的沉默。

每一秒，都像酷刑般難熬。

我能感覺到太后那鷹隼般的目光，在我身上反覆刮過，彷彿要剝開我的皮肉，看穿我的骨頭，探究我心底最深處的秘密。

我不敢動，不敢抬頭。

冷汗已經浸溼了我的後衣。

我賭她不敢確定，我是否真的聽到了她的心聲。

我賭她更不敢因為一個不確定的猜測，就動朝中一品大員的嫡長女。

許久。

久到我以為自己會窒息在這裡。

太后終於輕輕笑了一聲。

“安穩日子？”

她緩緩從暗影中走出來，踱到我面前，親手將我扶起。

她的手指很涼，帶著玉石的質感。

“好孩子，你的心思，哀家明白了。”

她拍了拍我的手，語重心長。

“只是，生在皇家，哪有什麼真正的安穩？”

“有時候，看著最沒用的東西，或許有最大的用處。”

“而看著像金山銀山的，也可能是座隨時會噴發的火山。”

她的話，意有所指。

每一個字，都像針一樣紮在我的心上。

她在試探我。

我只能裝作聽不懂，臉上露出更加惶恐和迷茫的神情。

“太后教誨的是，臣女……受教了。”

太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似乎終於失去了耐心。

“罷了，既然是你自己選的，哀家也不好再說什麼。”

她揮了揮手，神情倦怠。

“哀家希望你，是真的只想要安穩。”

“退下吧。”

我如蒙大赦，連滾帶爬地退出了暖香閣。

直到走出宮門，被晚風一吹，我才發現自己全身都已被冷汗溼透，雙腿還在不住地發軟。

我活下來了。

暫時。

回到沈國公府，馬車剛停穩，管家就一臉焦急地迎上來。

“大小姐，老爺……老爺在正廳等您。”

我心中一沉，有了不好的預感。

果然，剛踏入正廳，一股壓抑的怒氣便撲面而來。

父親沈國公背對著我，身姿筆挺如松，卻緊繃得像一張拉滿的弓。

他沒有看我。

“啪”的一聲。

他身側桌案上的一隻青瓷茶杯，被他狠狠掃落在地，摔得粉碎。

“逆女！”

父親的怒吼，震得整個廳堂嗡嗡作響。

03

父親的怒火，比我想象中來得更猛烈。

“你知不知道今天是什麼場合！”

“你知不知道你代表的是誰的臉面！”

他猛地轉身，雙目赤紅，指著我的鼻子。

“我沈家百年清譽，你的祖父官至太傅，我如今位列國公。”

“我沈家的女兒，就是配給一個全天下都知曉的廢物、一個皇家的笑柄嗎！”

我默默地跪了下去，垂著頭，不發一言。

這時，一陣香風襲來。

妹妹沈清柔扶著丫鬟的手，嫋嫋娜娜地走了進來，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擔憂。

“父親，您別生氣，氣壞了身子可怎麼好。”

她柔聲勸著，目光卻像淬了毒的針，紮在我身上。

“姐姐，你怎麼能這麼糊塗？那四皇子整日只知舞文弄墨，在宮中連下人都能給他臉色看。”

“你嫁過去，不是自討苦吃嗎？”

她捂著嘴，一臉痛心疾首。

“以後我們姐妹在皇家，我的臉面都讓你丟盡了！”

“我出去要如何跟人說，我的親姐姐，嫁的是四皇子那個……那個窩囊廢？”

她的話，句句都在火上澆油。

父親的臉色愈發鐵青。

我依舊跪著，等父親的雷霆之怒稍稍平息。

我知道，此刻任何辯解都是無用的。

直到他罵累了，??口劇烈起伏地坐回太師椅上。

我才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

“父親。”

我的聲音很輕，卻很清晰。

“女兒並非糊塗。”

沈清柔嗤笑一聲：“還不糊塗？我看你是被豬油蒙了心！”

我沒有理她，只是專注地看著父親。

“父親，您是國公，是百官之首，女兒的婚事，早已不是女兒一個人的事，而是整個沈家的事。”

父親重重地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女兒若選三皇子，他野心勃勃，黨羽眾多。沈家若與他聯姻，便是將整個家族都綁在了三皇子爭儲的戰車上。一旦失敗，沈家百年基業，將毀於一旦。”

父親的身子微微一震，轉過頭來，眼神中多了一絲審視。

“那七皇子呢？”他沉聲問。

我的心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

“七皇子……背景不明，聖眷稀薄，在朝中更是無依無靠。女兒若選他，看似無害，實則前路茫茫。萬一……他是宮中某位貴人推出來的一枚棋子，沈家貿然站隊，只會落得萬劫不復的下場。”

我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父親，今日太后娘娘的態度，您也看見了。”

父親的瞳孔猛地一縮。

我繼續說道：“唯有四皇子，不爭不搶，世人皆以為廢。他就像一塊被丟在路邊的頑石，無人問津，也無人防備。

”

“女兒嫁與他，在所有人眼中，都是一樁徹頭徹尾的笑話。”

“但也正因如此，沈家才算真正地從這奪嫡的漩渦中心，摘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