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月_第19章 我一顆心在腔子里七上八下

我一顆心在腔子裡七上八下，心裡閃過無數不好的念頭。

唯有一條是真真切切的。

我想解開釦子，在將溫長春緊緊擁進懷裡。

心跳催出了更多更密的汗，溫長春微微紅著眼角，秀眉微蹙。

我垂頭，將唇落在她的唇角，生澀的碾了碾。

她抬手攀住我的肩，一雙妙目亮的驚人。

「小狗，親個人都不會。」

她將柔軟的唇壓在我乾燥的唇上，輕柔的含住，細細的吮吻。

很快我就得了竅，壓著她的腰，把她吻的紅潮密佈，眸中含欲。

我鬆開她，輕輕的喘。

她靠在我肩頭，呼吸微促，耳後紅了一大片。

過了片刻，我笑，她也笑。

「溫長春，你親我是什麼意思？」

我問她。

「你猜。」

她逗我。

「是日後要同我一起了嗎？」

「嗯。」

「再也沒有旁人了？」

「嗯。」

「院裡的梅花開了，要我揹你去看麼？」

「嗯。」

她便穿戴厚實了，趴在我的背上，與我去看梅花。

我同她說過去的三年，她時而問一句，時而誇一句，好似我做的是極好的。

「我得了一匹馬，純白的。」

她同我說道。

「叫什麼？」

「玉蘭無塵。」

「頂好！」

「哪裡好？」

「聽著同梨花吹雪是一對。」

她輕聲的笑。

「小狗，讀點書成麼？」

「難道不是一對麼？」

我對此很不滿。

「你說是便是吧！」

「那就是了。」

我揹著她回了房，桌上已擺好了餐食，她吃過了，陪著我喝了一碗粥。

「張子圍交代了，他手底下的蠻子都是趁著互市開放時扮作商人度過來的。」

「嗯。」

「張子圍和蠻子暗中勾結，這便是叛國的重罪，他又是張氏族人，算起來也是太后的侄孫，老師欲以此為筏，以我的名義發一道敕令，就是你剛才看見的。

」

我想起剛才看見的敕令，對張先生得敬畏即刻又加了九成。

「簡直誅心，但我覺得甚好。」

溫長春立著眼睛看著我默默的笑。

「怕麼？口誅筆伐，亦可要了人命。」

「怕什麼？」

「你和我。」

「你我同為女子，卻偏要做一對麼？」

她挑挑眉。

「女子做不得皇帝，你不是要做？女子亦做不得將軍，我不也是要做麼？那你我再做一對，想必到時已不是什麼稀奇事了。」

33

白日醒的遲，晚上便睡不著，我攬著溫長春躺在暖和的被窩裡，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話。

窗外風聲響的緊，她牽著我的手放在身前的兩團柔軟處，貼著我輕聲耳語。

她伏在被子裡取悅我，我又尋著她的教導取悅她。

她急促的喘息，發出嘆息般的輕啼，僵直的身子落在床上，又變的柔軟火熱……

第二日天還未亮，她眉目舒展的縮在床上，眼尾還泛著紅暈，長長的睫毛乖巧的垂著，睡的像個孩子。

婢女已點了外間燈，我穿好衣服，唇貼在她眉心輕輕一碰，出了門。

小紅已站在府衙門口等我，見我出來，挑了挑眉，將我的刀扔過來。

「捨得走嗎？」

「不捨也要走！」

他拍了拍我的肩。

我們跨上馬背，打馬疾馳。

只是我不知，溫長春立在門口，看了許久也不曾離開。

沒人願意從暖烘烘的被窩裡鑽出來，離了心上人往漫天風雪奔去。

多的是不得已。

也多的是不得不。

天鴻七年註定是不平凡的。

張先生一則敕令傳的人盡皆知，太后與蠻人勾結，是為賊寇也。

滿朝文武皆驚，張太后被禁軍首領楊昌囚於內宮。

溫長春踩著元宵的腳步進了燕都。

趁著嵐河還未結冰，陸既白與趙子恆、江留密謀一番，三軍出動，直往嵐山的更西處急攻去。

我隨在陸既白身邊，親手斬下了大汗折爾樂的腦袋，一戰成名。

別人提起我，再也不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

我有了自己的名字，名字後面有了新的字尾。

梅三月梅少將。

我受了點小傷，脊背上捱了一刀，整日趴在床上，痱子都要捂出來了。

二月的最後一天，陸將軍點了白叔帶著折爾樂的人頭，蠻子的納貢去了燕都賀新帝登基。

我坐在案几前翻書，傷口長出了新肉，留下了又長又醜的一道疤。

煩躁的抓了一把頭髮，又耐著性子繼續翻，

小紅坐在旁邊一邊說風涼話，一邊吃燒餅。

「將軍也是為你好，你傷還未愈，騎不了馬，也行不得遠路，你且忍耐忍耐！」

「燒餅也塞不住你的嘴麼？」

「不能！」

「你現今是少將軍，知道「少」是什麼意思麼？意思就是在過不了幾年，等上了年紀就要做將軍了，怎得還這般心浮氣躁？將軍讓你讀幾本書你都不好好讀。」

我翻了個白眼，懶得與他多說。

他立著眼睛，又瞪回來。

陸將軍掀開簾子進來，身後跟著廖師傅。

小紅見了他爹猶如老鼠見了貓，弓著身子行了禮就默默在牆角杵著。

「好樣的！」

廖師傅抬手就給了我一巴掌，將我拍了個趔趄。

「輕點，她脊背傷著呢！」

陸將軍對著廖師傅的耳朵吼了一聲。

廖師傅訕訕一笑，又默默伸手拂了拂我的脊背。

哎！

34

陸將軍對我的要求十分嚴苛，每日讀幾頁書，練幾個時辰的刀，甚至每日的一碗牛乳喝沒喝他都要過問。

每每在沙盤上同我排演，時不時就忘了吃飯。

白叔自燕都回來，帶了好訊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