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月_第18章 我的胳膊霎時麻了
我的胳膊霎時麻了。
好大了力氣!
我咬牙用力將刀推上去,抬腿對著蠻子的腰踹過去。
蠻子似沒想到我竟然還能擋回他的刀,愣了一剎。
我的腳落在蠻子的腹部,此處是人身體最柔軟的地方,我這麼一腳過去,一般人早就落了馬,可他腹硬如石,竟只是皺了皺眉。
他打馬回頭,刀對著我的臉面劈下來,我翻身??馬,將橫刀夾在腋下,反手抽出雙刀,躬身對著他的馬腿砍過去。
馬一聲淒厲的嘶鳴,前腿齊齊斷裂。
蠻子摔下馬背,往前一翻立刻又站了起來。
我不等他站穩,握著雙刀往他撲過去,他抬刀勾住我的短刀,往回一扯,竟是力大無窮。
我對他一笑,鬆了手裡的短刀,從腋下抽出橫刀,側身對著他的脖頸一抹。
鮮血噴出,蠻人如山的身軀倒在地上,濺起風雪無數。
我彎腰撿起短刀插回腰間,翻身上馬,用橫刀指著張子圍。
我和他之間,已不足一丈。
他身??的馬焦躁不安的來回踩蹋著積雪,馬背上的人還在不可置信的看著倒在雪地裡的蠻子。
「我乃惠州張氏,太后的侄孫,你,你敢......」
「太后她老人家知道你與蠻子勾結麼?」
張子圍怔住。
「難怪如此猖狂,原來是有太后她老人家給你撐腰啊?」
「你胡說!」
「那太后就是不知道咯?那你說她要是知道你竟敢與賊人為伍,是不是還能容你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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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懶得與他廢話。
打馬疾馳,身後計程車兵跟上來,天地靜默,唯有喊??人震天。
張子圍見逃無可逃,提劍就與我來戰。
我抬刀狠狠一劈,他的劍被震落在地上。
我反手一拽,將他扯下了馬背。
......
我們到禹洲時已是夜半,城裡的壯勞力和留下的萬餘士兵正在加緊修補破了的城牆,婦人們帶著老人小孩兒熬粥做飯,即便是這樣的深夜,進了城門還有一碗熱粥給我們喝。
我喝了一碗熱粥暖了暖身子,打馬去了府衙。
府衙裡燈火通明。
我到了後堂,門口的親衛掀開厚重的簾子。
屋裡燃著炭盆,撲面就是一股帶著梅香的熱氣。
溫長春已經醒了,她穿著厚重的氅衣斜靠在榻上,除了臉頰上一道泛著青紫的傷以外,臉上沒有一絲血色。
案几後跪坐著禹洲的知州並幾個下屬官員,張先生手裡捏著煙槍。
煙槍沒點燃,他還時不時的吸一口。
我將目光落在溫長春身上,她亦看著我。
含情眼裡的光亮了亮,絲絲縷縷與我在半空中勾纏。
張先生咳了一聲。
「如何了?」
他開口問。
「生擒了!」
「大君且歇著,我等便退下了!」
張先生大笑,帶著一眾官員退了下去。
我親手掀開簾子將人送出去。
房裡沒人了,我站在門口,怔怔看著溫長春。
她也不說話,燭花噼啪作響。
許久後她嘆氣。
「小狗,過來。」
她微微往起坐了坐,衝我張開手臂。
我一步一步緩慢的走過去,彎腰將她輕擁進懷裡。
她柔軟的臉頰就貼在我頸邊,輕淺溫熱的呼吸落在我的耳廓。
這是一個活著的溫長春,真好。
真好!
「怎麼哭了?」
她的手輕柔的拂在我的脊背上,聲音裡帶著點笑意。
我垂頭,將臉頰埋在她的肩頭。
「害怕,我害怕。」我哽咽著說道。
害怕這世上再也沒了她。
「我也怕。」
環著我的手臂緊了緊。
許多年過去,想起我揹著她走過的那些好似悠長無盡頭的暗夜,那時我也怕,她也怕的吧?
可是我們靠著彼此走到如今。
就這樣一路走到了如今。
「你在,我就不怕了。」
她又喃喃說道。
我沐浴後換了一身乾淨衣服,靜靜躺在溫長春身邊,磕上眼皮就睡過去了。
我太累了。
睜眼時全身痠軟,腳踩在地上都覺得要摔。
睡太久了。
隔著屏風聽溫長春和張先生議事,聲音很輕,卻又自有威嚴。
我穿戴好了,推開窗戶看雪。
簷下馬叮叮噹噹,大雪將院裡的一株玉蘭壓彎了腰,一株梅樹卻泛著星星點點的紅。
幾個親衛守在屋簷下輕聲說話。
很輕易的,就讓人生出了現世安穩的錯覺。
日日都能這樣過就好了。
人人都有這樣的好日子就好了。
可外頭分明還是雲譎波詭。
我梳洗了,就著熱茶吃了幾塊點心。
張先生離開了,我才掀開簾子出去。
溫長春坐在案後,桌上擺著一張敕文。
我站在她身後彎腰看,是張先生親筆寫的,可謂字字誅太后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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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飽了?」
「嗯。」
我懶懶坐在她身後,伸手環住她的細腰,下巴磕在她的肩膀上,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
好聞。
「想吃什麼?」
「隨意。」
她便喚了人進來,吩咐了幾句。
人出去了,她伸手捏了捏我的耳垂。
酥酥麻麻的,我一下子就紅透了臉頰。
原先想不明白的許多事一下子就明白了。
「溫長春,你勾我!」
我哼哼唧唧,半真半假的抱怨。
「嗯。」
她笑著應了一聲。
我一下子僵住了。
她推開我,轉身看著我。
屋內熱的緊,我的脊背浮出了薄薄一層汗。
溫長春緊扣的衣領下是一層乳膩般的脖頸,隨意挽著的烏髮與那片白相得益彰,妙不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