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月_第5章 我滿嘴胡謅

春三月發布時間:2026-04-24作者:行之古代雙女主權謀古代情感

我滿嘴胡謅。

將帕子扔在盆裡,端起碗裡的溫水放到炕沿上,將溫長春半抱進懷裡,給她一勺一勺喂水。

「原來是後孃生的,難怪。她阿孃是不是對你很不好?瞧瞧你的手,再看看她的......」

「那確實,世上有幾個後孃是好的呢?」

「那你還這麼為她?」

「阿嬤,家裡人都死光了,我只有她了。」

......

我給溫長春灌了一碗黑漆漆的藥,給她擦了一晚上的身子。

天矇矇亮時,她開始出汗,嘴裡呢喃著「阿孃」,睫毛上沾著水珠,秀眉緊蹙,全身發著抖。

夢魘了。

我給她擦了汗,爬到她身邊躺下,將被子和她一起裹進懷裡。

「不怕不怕,阿孃在呢,不怕。」

忒,這便宜佔的。

可要哄人,不就是得順著她的話說麼?

在她耳邊喃喃念著,昏昏沉沉,我睡了過去。

我是被炕燙醒的,破棉褲像是被火燒著了。

我一個挺身跳起來,使勁拍著屁股。

旁邊傳來低啞的笑聲。

我垂頭,溫長春仰面躺著,桃花眼彎著,眼睫下泛著星星點點的水氣,眼圈兒還有點兒紅。

我抿著唇角,覺得她很可愛。

08

「我的屁股都快燒著了,你還笑。」

她便使勁壓著嘴角,努力變的嚴肅些。

「我不笑了。」

她嗓子還是啞的。

我摸了摸鼻尖,冰透了,但是我竟然沒在流鼻涕。

「溫長春,火炕是個頂神奇的東西,竟治好了我流鼻涕的毛病哎!」

我歡喜的跪在她身旁,叫她看我。

「太醜了,不想看。」

她撇過頭去。

「嘴巴這麼刻薄,怪道不愛說話呢!說多了準保得捱揍。」

她便真的不說話了,轉過頭來看著我的臉。

「昨晚阿嬤給你熬的藥漆黑,我還害怕你喝下去就要被毒死,但又怕你發熱燒死,沒法子,咬牙給你喂進去了,誰知道還真有用啊!」

我眼眶澀的厲害,將額頭輕輕抵在她單薄的肩膀上,繃了一晚的情緒終於鬆懈了。

「我不知道往哪裡去,你不能死,我得跟著你。」

我用鼻尖蹭著她光滑柔膩的肩。

她伸手,將手放在我的頭頂,揉了揉。

「我不死,我怎麼敢死?」

「好。」

我甕聲甕氣。

「頭髮都起膩了,髒。」

她收回手,又嫌棄上了。

看來真是好了,我抬起頭,隨意的摸了一把她的額頭,真不熱了。

「嫌棄我,好像你多幹淨似的,裹好被子等著。」

我跳下火炕,踩上鞋底快掉了的破棉鞋。

不由蹙了蹙眉,還溼著,一走路就咯吱作響,好像鞋裡藏了只老鼠。

「阿嬤,阿嬤,阿嬤......」

我一邊往外走,一邊喊。

「哎吆,叫魂呢?」

擋風的草簾子一掀,像是撲進了一片刺眼的白。

我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竟然是個這樣好的晴天。

阿嬤拿著鐵鍬,正在鏟院子裡三寸厚的雪。

我奔過去從她手裡接過鐵鍬,彎腰剷雪。

「阿嬤,你歇著,我來。」

不一會兒我便鏟了一大片出來。

「你這小孩兒,一夜沒睡,怎得還跟個牛犢子似的?」

阿嬤在一旁嘆氣。

「我天生力氣大,就是餓不得肚子。阿嬤,我一定把院子裡的雪掃的乾乾淨淨的,一會兒在給倒到外頭的空地去,您老看著給我們做點兒飯吃成麼?」

「你怕是天生臉皮厚吧?你看我這麼一個寡居的老太太,家徒四壁的,拿什麼給你做飯吃?」

老太太耷拉著眼皮和嘴角,看起來不是很高興的模樣。

「您可是連藥草都備著的老太太,肯定不是尋常人。」

老太太不說話了,垂著眼角笑了笑,轉身進了廚房。

院子不大,雪也不多,一會兒就鏟完了。

我用獨輪推車將雪推到外面的空地上倒了,又把院子掃了一遍。

進了廚房一看,老太太竟然熬的是白米粥,灶上還蒸著饅頭。

「阿嬤,你不會是什麼隱世高人吧?」

我使勁吸溜著口水。

阿嬤瞪了我一眼,伸出一根手指戳在我腦門上。

「你難道不是看見我草棚裡擺著藥材才進來的?」

09

「我都沒瞧見您草棚裡擺著藥材,就是聽見小狗在房裡叫,覺得裡面住的肯定是個心善的好人,不會見死不救。」

「我姓張,你叫我張阿嬤就成,我也不是什麼隱世高人,就能瞧個尋常毛病,給婦人接生,餬口而已。」

我點點頭,彎腰給灶眼裡添了根柴。

「張阿嬤,我這兒有個鐲子,你看值不值錢?」

我從懷裡抹出個小布包,開啟布包,裡面是個金鐲子,上面嵌著三個很小的顏色各異的寶石。

鐲子不粗,也不重。

我沒見過金子,更別說上面嵌的寶石了。

這是我從那個要??我的土匪身上摸出來的。

老太太接過去,眯眼瞧了瞧,又用牙咬了咬。

「是真金,上面鑲的寶石我也不認得,該是值些錢的。你倒是真沒騙我,家裡是有過錢的。」

「這不是我的。」

「張阿嬤,離這兒最近的鎮子有多遠?能不能一日一個來回?我得把這鐲子給當了,再置辦點衣服鞋子什麼的,過幾日我阿妹好全了,我才好帶她去北洲,要不我們這副模樣,連城門都進不去。」

「鎮子不遠,也就二十多里路,村上有牛車往來,下晌我去給你問,問好了你明日跟著牛車去鎮上。

我給溫長春尋了我唯一一套沒打補丁的衣服穿上,給她攥了溼帕子擦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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