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三月_第1章 宏德七年

春三月發布時間:2026-04-24作者:行之古代雙女主權謀古代情感

宏德七年,言官一連上了數道摺子參?帝。

原由是後宮空懸,皇嗣未有著落,?帝這是要斷了大溫的江山。

不過半月,我就帶著兩萬鐵騎圍了燕都。

百姓皆傳我是來給?帝撐腰的。

畢竟我是?帝的姘頭,還掌著大野十萬的兵馬。

我大?金刀立於明堂,我的姘頭戴旒冕安坐龍椅。

十二串明珠遮住了她望向我的一雙含情目。

我十一歲識得她,那時還不知她是誰,也不知她要去哪兒,就敢背刀跟著她遠?天涯。

她是我?頭上的?,指尖上的蜜。

她是新草上凜冽的霜,紅梅間炫?的雪。

她是我的英雄,亦是我的良人。

01

天鴻三年,西州連降?雪十六?。

房屋塌了千餘間,?死了萬餘。

我家隔壁的??豬匠聯合幾波土匪??進了知州府,他們屠了知州滿?,??光了守備軍。

??豬匠?立為王,佔了知州府衙做了皇宮。

他做皇帝的第?件事兒,就是廣納後宮。

我爹一個磨刀匠,一生無兒,只我一個閨女,待宮裡來的土匪將我帶走納選時,他只是醉眼朦朧地看著,連一個屁都沒放。

我十一進宮,年歲小,生的又黑又瘦,自然做不得什麼娘娘,只在御花園做個澆水灑掃的小宮女。

御花園很小,我每日干的活還沒在家時多。

冬日天冷,除了一處暖棚裡還有點兒花花草草的,外頭一片淒涼。

我和一個老花匠一起住在暖棚旁邊的兩間屋子裡。

老花匠不愛說話,但侍弄花草很有一套,暖棚裡的幾株牡丹長勢十分喜人,都打著肉嘟嘟的花苞,估計年下就能開花。

我跟著老花匠學侍弄花草的手藝。

他見我手腳勤快,又給他端茶倒水,洗衣疊被的,很願意教我。

這日干完了活,天上又落起了羽毛般的雪花。

老花匠腿疼,我擰了熱帕子給他敷腿。

他坐在椅子上,看著厚重的草簾嘆氣。

「還不知死多少人才是個頭啊!連??豬匠都能做了皇帝,這大溫,算是完了。」

「阿爺,誰做皇帝有什麼緊要?只要能讓我們活,他就是好皇帝。」

我叫老花匠阿爺。

老花匠用它粗糙黝黑的手摸摸我的頭髮。

「三月說的對,我們只管能活著就成,誰做皇帝有什麼緊要?」

我姓梅,三月是我的名字。

嘆氣。

可連活著也這麼難。

還沒到年下,土匪和??豬匠鬧不和,土匪又抹了??豬匠的脖子。

皇帝換了人做。

這本和我無干,偏偏說是有人三更半夜行刺新帝,行刺不成,刺客卻逃跑了。

一群改了名兒叫內衛的土匪在只有兩進院子大的皇宮裡到處搜人,三更半夜,他們把我和老花匠提溜到園中跪著。

雪沒過了我的膝蓋,人早就凍得沒了知覺。

土匪們四處翻找,將暖棚裡的一株打了花苞的冠群芳踢倒在了地上,被土匪們來來回回踩成了花泥。

這些花兒都是老花匠的命根子,他爬過去要護住花,土匪對著他的脖子抹了一刀。

老花匠的血撒在雪地裡,紅的極紅,白的極白,和著花泥,能刺傷人的眼。

一個活生生的人,只這麼一瞬,就死了,就像一株沒人護的花兒一樣脆弱。

要你死,甚至連個理由都沒人給。

我早凍僵了,張著嘴巴說不出一句話來,連哭也忘了。

土匪四處查詢無果,提著滴血的刀,嘴裡罵著髒話,過了月洞門走了。

我還直挺挺跪著,腿僵硬的站不起來。

不過片刻,有個土匪又折回。

他伸手拖著已然凍僵的我往小屋裡去,屋裡被翻得一塌糊塗,木板床上的褥子扔在地上,只餘下光禿禿的,泛著黴斑的床板。

那人將我仍在木板上,伸出雞爪一般的手來脫我的衣服。

我愣愣地圓瞪著眼睛,看他一雙小眼睛裡冒著幽光,眼角的皺紋比我爹還多。

他喘著粗氣,臭烘烘的嘴拱著我的脖頸,他伸手扒下我了我的褲子。

掛在門上的草簾不知被扯去了哪裡,雪映出的光灑在床前,一道泛著血??氣的光落進我的眼眶。

那是土匪隨手放在床旁的短刀。

我伸出已經凍得僵硬的手,握住刀柄,在土匪解褲腰帶的剎那,將刀刺了出去。

02

可惜我凍得太僵,速度太慢了。

刀柄被土匪一把握住,奪了過去。

我抬腿,咬牙撞向男人的胯間,男人一聲嚎叫,一手捂襠。

「老子??了你,再睡也未嘗不可。」

眼前寒芒一閃,我縮著身子,往床下滾去。

男人一刀落在床板上,約是砍的深了,他拔了一下,竟然沒拔出來。

而此刻,我正面朝著床底。

窄小的床下側躺著一個人,看不清旁的,只覺得她眼睛亮的如同天上的星子。

男人拔出了刀,眼見就要從床上下來,約是胯下疼痛,他竟一腳踩空摔在了地上。

我隨手一模,是個茶壺,看也沒來得及看,對著他的頭就打過去。

茶壺打中了男人的額角,他哀嚎一聲,捂著額角,竟然又掙扎著要爬起來。

我忍著疼和麻站起身來,往門口跑去,男人伸手抓住我的腳踝,我摔在地上,鼻尖恰好磕在了門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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