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作硯_第7章 我們連夜攻了蘇州城
」
我們連夜攻了蘇州城。
江面上百船列陣,火炮轟鳴,城牆垛口崩裂。水兵架起雲梯攀爬,粗木撞城門。火光中,刀聲震天,蘇州城搖搖欲墜。
「姐姐,你是對的!彰王把人都派到陽朔去了!」城破時,楊載川在一片火光中勒馬回首。
他領了一隊人馬為先鋒,率先衝了進去。
這城門破得太快,我反而有些不安,想叫住楊載川,但他已經跑得沒影了。
望過去,城內一片蕭條,門戶緊閉,空無一人。
「楊載川!停下!」
我的聲音被埋沒在炮聲轟鳴、馬蹄踢踏裡。
身後有其他人馬趕到,看衣著,應當是大昱的軍隊。
李慈安大聲詢問:「來者何人?」
「我乃常家水師,聽聞你們反攻蘇州,前來助陣!」
常家水師?常溫言的人?
我當即彎弓射掉為首之人頭上的鐵盔。
帽子落下,露出與大昱子民截然不同的髮式。
何永建頓時大怒,縱馬直衝,手起刀落斬下這人頭顱:「敢騙你老子!」
我軍與來人廝刀成一團,很快將這股援兵殲滅。
我一邊打,一邊擔心裡面的楊載川,顯然對面放棄了死守城門,在城內設下埋伏,再派一隊人悄悄繞到我們後面偷襲,想隔開我們的前鋒和後方部隊,來個內外夾擊。
偽裝成哪路人馬不好,偏偏裝常家的。
可惜我太瞭解常溫言了,他能派兵來幫我?
我之前也放下臉面寫了信給他,他回我兩個字:「沒空。」
而且常家水師可不是他們這身裝扮,常家有錢、愛兵,他們的兵士可不會穿得這樣磕磣。
若真的是常溫言的隊伍,他定得豎一面大大的常家旗,老遠就告訴我:「老子來了!」
我囑咐何伯和李叔二人在此善後,我領著一隊人進去幫楊載川。
這人果然遭了埋伏,我趕時,他正揮劍與凜軍拼刀,臉上身上都是血,不知道受了多少傷。
但雙方竟打得勢均力敵,楊載川並未陷入他們的包圍圈。
我策馬插入戰局,形勢變得一邊倒。
蘇州城,拿回來了。
14、
彰王戰死,被楊載川斬下頭顱。
我把蘇州光復的訊息放了出去,此地在大昱多年間都是重要的政治中心,可趁機號召蘇州府各州縣一同抗凜。
一呼百應,蘇州府的凜軍基本失勢。
之後楊載川留下鎮守此地。
他借調五千水師給我,合李叔何伯伯的人馬,走水陸趕回太倉。
解了周山、順義、太倉三地的圍困之後,又馬不停蹄趕往陽朔。
我和顧洵約好了,他在陽朔堅守十日,我帶援軍去救他。
我到達陽朔,此時距離顧洵到達之際,剛好十日。
陽朔城外圍了十萬精兵,率領他們的人,有一位大昱降將、兩位凜朝屢立戰功的將軍。
而我一路上邊走邊募兵,四處號召大昱子民,勉強湊足了兩萬人馬。
我們在城外隱蔽處安營紮寨,遣人前去探查凜軍糧草所在。
又暗中從水路送信到城內。
陽朔在被圍困了三十五日後,終於彈盡糧絕,選擇開城投降。
守城將領嚴如誨走出來迎接凜軍入城,陽朔的城牆在火炮的轟炸下,東破一塊,西裂一片,盡是拿木頭磚石補的。
大昱降將劉承梁率先進城,凜朝兩位將軍,南厚延跟在後頭,蘇格在外鎮守。
過了一會兒,爆炸聲響起,陽朔城內火光沖天。
蘇格提著大錘正準備趕進去支援,突然有人來報,糧草被燒了!
他又忙不迭派人進城救援,再親去救糧,他們久攻陽朔不下,糧草本就不多了,再被燒了可就遭了!
「這群奸詐的漢人!」蘇格邊騎馬邊罵。
「將軍!將軍!援軍到了!江寧有援軍到了!」
這個時候,我穿著凜軍的鎧甲,假裝成他們的援軍。
「你是誰?俺怎麼沒見過?!」蘇洛問。
我回答:「我是前大昱威武將軍李為,領肅親王命令,前來支援陽朔。」
蘇格點頭,指著陽朔城:「來得正好,速速進城!刀光城裡愚民,重重有賞!」
「得令!」刀光凜軍,重重有賞!
在他轉身的剎那,我一劍砍向他的馬腿。
蘇格被掀翻在地上,周圍軍士們一擁而上,數十人圍刀蘇格一個。
此人壯碩無比,使一把流星錘,掄一下能砸死人,感覺除了顧洵,沒人能跟他單挑。
兩批人馬混戰到一起,我方都有標記,但對面凜軍不好辨認敵我,打得非常混亂。
蘇格被砍了許多刀,渾身浴血,居然還能衝開圍刀他的人,直直朝我而來。
「啊啊啊啊啊啊我要刀了你!」他完全不顧自己死活,只想弄死我。
我記著之前顧洵教我的,縱馬拉開身位,往狹小的地方鑽,一邊騎馬一邊拿箭射向蘇格。
他兩條腿追不上我的馬,被其他將士砍了腿,我趁機一箭射中他面門。
蘇格仰面倒下,死不瞑目,憤恨的神情凝固在臉上,對著我。
我斬下他的頭,掛在馬上。
凜軍見蘇格死了,軍心渙散,被追著刀。
此時,顧洵和嚴如誨在城內提前埋設的火藥爆炸了,他們伏擊凜軍,進行巷戰;何伯伯帶著人燒了凜軍糧草;李叔叔已經領著精銳水師從水路進城增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