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作硯_第6章 我得給陽朔和顧洵再加一道保障

我得給陽朔和顧洵再加一道保障，就是楊載川。

陽朔多水，凜軍不擅水戰，我們從水路走，定能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

我早已派人送信給楊載川，他在蕪城設宴等我。

趕到時，他正靠著欄杆眺望遠方，樓外雨淅淅瀝瀝，風揚起青色衣襬。

「楊載川，好久不見。」

他回頭，臉上綻開燦爛笑容:「唐硯君，這麼久沒見了，還是這麼好看。」

「如今糧食珍貴，沒辦法請你吃大餐了，但是管飽。」他招呼我坐下，給我倒了杯米酒。

「聽聞太倉被凜軍攻破，我擔心得一整晚沒睡著，但這邊戰事吃緊，也沒辦法去找你。」

「收到你的信，我可算是鬆了一口氣，我就知道硯君兄沒那麼容易死，還搶回了太倉，真不錯，沒給哥哥丟人。」

我抿了口米酒:「我可沒答應做你妹妹，要做也該是姐姐才對。」

楊載川同我碰杯，哈哈笑:「姐姐也可以，姐姐姐姐，硯君姐姐。」

「姐姐，從此我們蕪城同你們結盟，可要保護我呀?」

「行了別貧嘴了。」我拿出一張地圖,「約好了，十日後，我帶人從西側陸路行軍，你從東側水路潛入，合力進攻蘇州。」

「那陽朔怎麼辦?」他問。

我淡淡道:「蘇州自是比陽朔更為重要。」

「你還真是......」楊載川話音未落，突然扶額:「不對?」

他重重倒在桌上。

我眼前畫面也驟然一晃。

不對，這桌東西有問題。

12、

沒一會兒，身側來人了。

推搡了一下我的身體:「這兩個人怎麼回事，斷袖嗎?兩個男的在那姐姐什麼姐姐?」

「噓，快點動手。」

耳邊有細微的刀鞘摩擦聲，我猛地抬頭，側轉胳膊挾住後方人的脖頸，手肘下壓，將人摁在桌子上。

楊載川一拳頭砸在人腦袋上:「我就愛喊姐姐怎麼了?!」

來了五個人，都是普通大昱農戶打扮，身手卻很好，我和楊載川刀了三個，活捉一個，跑了一個。

「這人就交給你了，撬開他的嘴。」我把昏迷過去的人扔給楊載川。

「遵命姐姐。」我不過開個玩笑，他倒是喊上癮了。

楊載川把我帶到他暫住的地方，休整了一晚，第二天我和他趕往蘇湖，那裡有我父親舊部，見到爹的信物，都願意相助。

深夜，我和楊載川看著戰船開往蘇州城，那裡是彰王所在之地。

拿下這處，奪回整個蘇州府便指日可待了。

陽朔守城艱難，我們同凜軍兵力差距懸殊，與其支援過去硬碰硬，不如圍魏救趙。

一隻蒼鷹從空中飛下來，穩穩站立在我肩頭。

楊載川撫摸著它的毛:「米酒真乖，米酒為什麼不來我肩膀上站著，米酒偏心......」

米酒偏頭不看他，蹭蹭我的臉。

這是我和楊載川一起撿的鷹，當時還是瘦瘦小小的雛鳥，羽翼未豐，漆黑的小眼睛可憐兮兮地看著我們。

我們一起養了它六個月。

後來成了我倆的專用信使，我和他之間根本就無須人傳遞書信。

派人送的那封，我故意讓凜軍截胡，好給他們下套。

這不就上鉤了麼，他們來蕪城設下陷阱，打探我們下一步的動作。

我和楊載川將計就計，故意告訴他們，我和楊載川準備合力攻打蘇州，再假裝暈倒。

跑掉的那一個，也是我故意放走的，讓他回去報信。

彰王得到，會怎麼想呢?

此人生性多疑，既然我和楊載川已經發現了埋伏的人，那進攻蘇州的計劃，必然是故意傳給他聽的。

然後我又給彰王下了個套，把數艘船隻從蕪城趕往蘇州城的訊息傳給凜軍。

我們知道攻打蘇州的訊息已經洩露，現在卻又悄悄趕往蘇州。

一般人可能覺得我們是反其道而行之，計劃洩露，仍然攻城。

可彰王他多疑啊，他可能會想，去蘇州的船是為了騙他集中兵力防守蘇州，我們則北上支援陽朔。

這裡我還加了碼，水路外圍船隻裡只留了少數人維持船的正常航行，裝載輜重的船隻後行。

其他人趁夜走陸路。

所以彰王會發現，船的吃水不對勁，更加坐實了他的猜想:這趕往蘇州的船隻是障眼法，我們的真實意圖是支援陽朔。

那他定會派大批人馬趕往陽朔。

此時蘇州空虛，正是好時機。

13、

這些都是我研究了彰王大大小小數十場戰役得出來的。

當時提出這個戰術，我父親的兩個舊部李慈安和何永建是反對的，他們覺得太冒險。

只有楊載川支援我，他當年跟著我，知道我的風格就是這樣，用兵詭譎多變。

主打一個騙得對面找不著北。

我拿出地圖，同他們分析了彰王的打仗風格，剖析此戰術的可行性。

「......彰王連克長江以南城池，正是志得意滿的時候，他會覺得我們不敢攻蘇州。」

「明面上，他只知道楊載川的一萬人馬，料不到我還找了爹的舊部。」

「這個戰術一旦能成，便有望收復整個蘇州府，同時也解了陽朔之圍。」

楊載川在一旁力挺:「到時我為先鋒，先為你們探明敵方虛實。」

何永建伯伯皺眉:「你當我們是貪生怕死?!」

他轉身看我，拍拍我的肩膀:「硯君，你這路數有你父親年輕時的風範，我們願隨你走這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