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君實錄_第22章 我定會站在奉天殿上
」
「我定會站在奉天殿上,參加殿試。」
她走後,江秀秀才從江家回宮,因為錯過了跟她道別,難過了好一陣。
不過,沒難過多久,她就更難過了。
因為朕的頭疾越發嚴重, 她每日都守著我,親自煎藥喂藥, 盯著我的一日三餐, 叮囑我早睡, 少看些奏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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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 擇了個良辰吉日開顱。
怕嗎?
自然是怕的。
皇帝雖被人稱為天子,實則也只是一個普通人。
掌萬民生??之權, 卻無法掌握自己的生死。
若是就此醒不過來, 那便醒不過來吧,左右已經安排好了一切。
前一晚, 江秀秀親自下廚,給朕做了一碗長壽麵。
她說, 吃了長壽麵, 就一定會長壽。
就像她說人死如燈滅一樣。
燈不滅, 人就不會死。
她似乎總是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想法。
但細細想來,卻也有幾分歪理。
……
朕醒來已是六月十九, 足足昏迷了半月。
期間的政務,悉數交給太后, 以及新任命的內閣大學士。
聽聞昏迷期間,我那大王兄晉王欲起兵謀反, 卻被一名姓常的女子領兵鎮壓下去了。
朕下旨給她封了個官,以示獎勵。
至於我那王兄,留了一條性命, 貶為庶民, 畢竟他是太后的親兒子。再說他連個女子都打不贏,還能掀起多大的風浪?
江桓夫婦終究還是打算離京,他們帶著江秀秀一起回松江府去了。
他們離京那日,朕著一身便服, 在城樓上目送馬車漸行漸遠。
不覺日色西沉, 遠山繞著晚霞, 暑氣漸涼。
李福開口勸道:「皇爺,這影兒都走沒了,咱還是回宮吧。」
朕點頭, 隨後下了城樓。
城門也快要關閉,她大抵是真的走了。
從今以後, 又是孤家寡人了。
回皇城的路上,沒有乘坐龍輦, 只一步步走回去。
沿街商販雲集,叫賣不斷, 百姓來來往往。
忽地,身後傳來熟悉的聲音。
「言之。」
這才剛離開, 就產生幻覺了?
我暗罵自己沒出息。
可下一瞬,卻是實實在在的觸感。
有人自身後, 緊緊抱住了朕。
不消回頭,我也知道對方是誰。
朕努力壓下唇角,剋制心頭的喜悅。
作為皇帝,喜怒不能形於色。
不形於色。
形於色。
於色。
色。
得。
完全剋制不住!!!
算了,不剋制了。
朕緊緊攥住她的手,清了清嗓子道:「江圓圓, 我已經給過你機會了,是你自己不走的。」
「往後你可別後……後……」
不是。
朕話還沒說完,你好端端地親我做什麼?
青天白日。
成何體統!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