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四十六章 我又想了想
我又想了想:「可我長得也不怎麼好看……」他深深地凝視我,彷彿看進了我的靈魂裡:「福壽全太后美豔無雙,名聞天下,哪裡不好看?
」我急了:「問題就是我現在不是福壽全,我是盛雪依!」他渾不在意地笑笑:「正好,最棘手的倫理問題也解決了。
」我幾乎窒息:「為什麼?
」我的費解已經達到了頂峰,怎麼會呢怎麼會呢怎麼會呢?
「朕也想問為什麼?
」他撇過視線,面上浮現幾分難堪與怨惱,「你涼薄、冷漠、自私、無情,對朕不管不顧、不聞不問,還爭權奪利,斂財好色,貪生怕死,可朕愛你,朕他孃的就是愛你,朕毫無辦法。
」他說前半句的時候,我還跟著點頭,心想他不是對我的定位很清晰嗎?
待聽到後半句,才恍然大悟,原來他是對自己的定位不清晰。
變態竟然懂了愛,真是不配當變態,還嚇到了我這個死變態。
本同是變態,相煎何太急?
我深深嘆了一口氣,他這一番表白,剖心置腹,情真意切,讓我一時分不清,他愛我和他發現我不是他媽之間,究竟哪一件事更震撼。
「什麼時候?
」我喃喃開口:「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重要嗎?
我不過是你的棋子,」他閉了閉眼,似是不忍回顧曾經的焦灼掙扎,面上難掩痛切迷惘的神色,極為艱澀地啟唇:「反正你愛的……也另有其人。
」啊這……我其實很想問問我愛上誰了?
但好像不太合適,於是我忍住了,盲猜是花兒,賭三個銅板。
神思漫漫,一時無話,又過了半晌,他再次開口,面無表情的臉上洩出幾絲忐忑:「說話。
」「……說啥?
」「你有什麼想法?
」就現在這種情況,我能有什麼想法?
拒絕你,我不敢,答應你,我不甘,我能怎麼辦?
「沒什麼想法。
」我決定啥都不幹。
我這人一向沒什麼節操,但他讓我發現,我多少還是有那麼點底線的,我從來沒想過有那麼一天,會拼道德下限拼不過別人。
他慢慢靠近,低頭我,目光深邃,黑寶石一般的眸子望進我的眼睛,誘惑著說道:「考慮考慮朕?
」不考慮行嗎?
哦,看錶情就不行。
我只能點頭,但實在有些受不住如此近的距離與壓迫,不自在地退了退,卻腳下一絆,突然向後栽去。
他面色微變,長臂一伸便環住我的腰將我攬進懷裡,緊密相貼中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將手抵在他的胸膛,極力地將身子向後仰。
他卻勾了勾唇,一邊按著我的脊背壓向他,一邊俯首欺覆下來,極富侵略性的烏沉眼眸痴痴凝望我的面容,目光流連幾許,將指背狎暱地在我臉上輕輕撫動,珍視地彷彿在摩挲一件易碎的玉器,薄唇輕啟:「好好考慮。
」我望著他眼底隱隱欲出的逼仄偏執,不得不答應下來,確實得好好考慮,考慮怎麼利用你,考慮我該如何上位。
畢竟我大部分的計劃和手段,都是以我是他媽為底牌,但是他這一番表白,直接給我換了底牌,完全打亂了我的節奏,讓我不得不重新籌謀。
他見我點頭,烏湛湛的眼眸如寒夜裡明燦的星,驟然亮起,神色一動便俯首吻來。
我下意識撇過臉躲開,這進展太快了太快了太快了!我不行我不行我不行!他動作微頓,仿若無事一般將吻落在我的發頂,又以掌心覆上我的後腦,輕將我攏貼於心口,閉了閉眼道:「沒關係,沒關係的。
」他的語氣隱忍又剋制,不知是說與我聽還是安慰自己,但我見他難掩失落,甚是傷懷的樣子,心裡莫名有些不是滋味。
明明他喜歡誰是他的事,我喜歡誰是我的事,大家各管各的事,怎麼看著他難過,倒整的我還有點負罪感?
難道還陽一回,我的道德水平還有所提高了?
這可不大好,太不符合唯我主義價值觀了。
人心啊人心,你為什麼非得以心換心?
人情啊人情,你為什麼欠著欠著就變情人?
人啊人,你為什麼總扯這愛情縹緲,就不能好好地勾心鬥角?
我本打算跟花兒發展發展愛情,但狗鵝子這橫插一腳,計劃趕不上變化,屬實讓我有些為難。
畢竟這是第一次有人說愛我,我不能過於打擊人家積極性,否則一傳出去,誰還會愛我?
尤其狗鵝子這種看透了我的本性,識破了我的偽裝,還眼瞎說愛我的人,如今這世道真的不多了。
除了他也就只有花兒了。
一想到花兒我就更糾結。
我一直覺得我倆是有種默契的,是即將他愛我我愛他的,可現在又牽扯上了狗鵝子,這就比較複雜了。
於是我思考了一晚上,不禁生出一個來自靈魂的疑問:既然躲不開,我能倆都要嗎?
雖然這不太契合我們秦氏痴情不改、忠貞不二的傳統價值觀,但所謂傳統,就是用來打破的,所謂價值觀,就是用來顛覆的,我最喜歡做這種叛逆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