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三章 若是能讓他接受我附身還陽的事實
若是能讓他接受我附身還陽的事實,他定會待我如舊,到時候豈不是分分鐘都妙不可言。
這麼坑鵝子,難道我的良心就不會痛嗎?
不會,我的良心不止不會痛,還美滋滋的。
不過這事兒不能操之過急,他最忌諱鬼神之事,萬一認定我裝神弄鬼,小命說沒就沒,還是試探為上,徐徐圖之。
兒媳婦見我不說話,以為我是被她懟的,到底更牽心狗鵝子的安危,遂緩了緩臉色:「你有什麼辦法?
」我不懷好意地一笑,從陳太醫的藥箱裡取出一根銀針,照著狗鵝子穴位就紮了下去。
狗鵝子還沒醒,陳太醫卻急了:「你怎可如此對待皇上龍體?
」哦?
我不能這麼對待龍體,你就能這麼對待本太后鳳體?
「陳太醫德高望重、醫術深湛,難道沒有聽說過此法?
」我開始給他挖坑。
他一噎,訥訥道:「自然是知曉的,只是……」我立刻抓住了他的話頭:「陳太醫原來知道這個方法,可是不給皇上用,任由皇上昏迷不醒,是何居心?
」沒錯,我就是赤裸裸的報復,想當初我病重那會兒,經常昏迷,手都被他紮成了篩子,我要扎回去!但我不知道的是,當初每每我失去意識,狗鵝子就會收起那副溫文爾雅的面孔,陰森狠戾地瞧著著陳太醫,一副惡鬼索命的模樣,直嚇得陳太醫滿頭冒汗,只好選擇現在死不如等會死,施針將我扎醒。
等我一睜眼,狗鵝子又是一派良潤款款,溫和無害。
所以我才被這變臉精狗東西騙那麼久!陳太醫被我懟的啞口無言:「這……你……」兒媳婦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陳太醫,她說的可是實情?
」趁著陳陳太醫一臉有理說不清的模樣,我立刻巴巴地給兒媳婦火上澆油:「他說不清,治他的罪。
」卻不想話沒說完,狗鵝子睜開了眼,語色沉沉地問:「要治誰的罪?
」我虎軀一震,深覺現在不是正面剛的好時機,立刻往後退了退,將身形隱藏到垂幔之後,小脖兒一縮,啥都不說。
狗鵝子卻不是這麼好糊弄的,幽深深的目光瞧向我的方向,惜字如金:「過來。
」我假裝沒聽見,卻被人一把踹了出去,下手那個重誒,我委屈,但我還沒說,就又被人照腿窩踹了一腳,一下跪了下去。
行唄!從哪兒下跪,就從哪兒請安:「恭祝皇上聖體安康……」不了!「你是方才哭暈的那個?
」狗鵝子淡淡啟聲,他一開口,我全身的寒毛都向他起立致敬,可見他多狗氣逼人。
「是……」吧?
我乖巧地答話,心裡卻詛咒他一百遍啊一百遍!「你很有孝心。
」他又說。
哼,沒你有孝心,沒準我就是被你個狗東西孝順死的!他沒再多言,合了眼,面色疲乏,貼身太監立刻就示意所有人屏退。
在我還活著的時候,狗鵝子就甚有威嚴,如今雖身子微恙,卻仍是氣勢不減,不過片刻,整個屋子的鶯鶯燕燕、從從眾眾都靜悄悄地退了出去。
我也趕緊站起來跟在後面,卻聽見他又開口了。
「你留下。
」我會理你?
我肯定得裝沒聽見,加緊腳步往外走。
卻忽地被他一把攥住手腕,未及反應,他又猛然一拽,我嘭地就撲進了他鐵硬的胸膛上,撞得我腦瓜子嗡嗡的。
他心口震震,沉鬱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聽不出喜怒:「讓你別走,沒聽見?
」就是聽見了才緊著邁步子,還是沒趕趟,下次得跑才行。
他見我不出聲,又道:「抬頭。
」我沒動,你當我是落枕吧,落枕只是因為我很怕,怕我一伸手就把你往死裡掐!這一次,他顯然沒有剛才那麼好的耐心,直接伸手捏住我的下巴,硬掰起我的臉。
我不期然地撞上他的眼睛,幽黑如墨,沉不見底,即便在我的影子裡,都有著暗轉的光澤,可真……賊啊!他眼底本是有著些微慍色,卻是倏地一愣,怔怔看我半晌,死寂沉沉的眼中似乎有了光亮:「你的眼睛……」比你的好看吧?
你看你那黑眼圈重的嘖嘖嘖,快多貼幾片黃瓜吧你。
他伸出手,指尖緩緩湊近,最後輕輕觸在我的眼皮上。
我心跳驟然加快。
這狗東西難道認出我了?
不能夠,不應該,不會吧?
三重否定表肯定,我的心裡不禁打起了鑼鼓唱起了歌。
「你的眼睛,」他緩緩啟唇,音色沉磁:「怎麼是三眼皮?
」你才三眼皮!小姑娘的眼皮能叫三眼皮嗎?
狗東西果然是狗東西,你不能指望他說人話!我問候他母親我的話都到了嘴邊,但是被我不爭氣的肚子打斷了,它叫的那個嘰裡呱啦,彷彿我在用腹語罵他。
他一愣,低低地笑了,整個人都活了過來,眉宇舒展飛揚,很有神采的樣子。
笑什麼笑,就知道笑,有什麼好笑的?
你笑你媽……你笑你媽呀!他開口叫人進來。
我虎軀一震,趕緊起身,卻又被他抓住了胳膊,我用眼神示意他:啊啊啊你撒開我!他卻目色微沉,手臂青筋一起,驟然一拉,天地翻覆之後,我就被他牢牢壓在身下,連掙動的手腕也被他單手緊扣在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