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三十九章 狗鵝子沉沉嗯了一聲
狗鵝子沉沉「嗯」了一聲,太醫便識趣地告退,我起身要送,卻一把被他拽住了腕子:「去哪?
」「送太醫。
」我答道。
承安慣是會看眼色的,立刻道:「這是奴才的活,姑娘陪著陛下就行了。
」他說著便引了太醫出去,還帶走了一眾侍女內監,留下我在這偌大的皇帳,稍微有點惆悵,也有點尷尬,不知道該說啥,畢竟我前世今生加起來,單獨和他相處的情況還是挺少見的。
我目光下落,看了看被狗鵝子牢牢握住的手腕,用眼神詢問他可不可以鬆鬆,怪勒得慌的。
他偏過眼去不看我,指節卻緊了緊,攥得更加用力,倏地將我一扯,我便朝他栽了過去,但還好我平衡能力超凡,我穩住了。
我不止穩住了,我還坐下了。
然後就兩兩相覷,更尷尬了。
但是他不說話,我也不好出聲,靜凝半晌,還是我打破了沉默:「還疼嗎?
」「疼。
」呃……「好。
」「就『好』?
」他又擰了眉,頗為不滿地盯我。
不然呢?
我理所當然地看著他,難道我替你疼嗎?
想得美!但是他眉頭鎖得更緊了,我的氣勢就弱了,想了想問道:「要不……我給你揉揉?
」說著我試探著動了動手,他還真鬆了鬆,就在我要抽回手時,他卻突然又圈緊了,不滿道:「你自己沒手嗎?
」「我自己的手被你攥著呢!」「你沒另外一隻嗎?
」我:……!我真想把齊院正叫回來,讓他看看聽不懂客氣話的到底是誰!他見我半天都不動彈,忽然又沉了臉色:「揉。
」揉就揉!我伸出手去,但是臨近他的胸膛卻又停了下來,手掌變換著角度比劃了半天,油然而生一種無從下手的詭異感。
踟躇幾番,我終是忍不住誠心發問:「揉、揉哪?
」他霎時沒了耐心,抓著我的手腕就按向了自己的心口,卻又因為太過用力,疼得悶哼了一聲。
你瞅瞅,手重了吧,這可不賴我。
雖然不賴我,但我還是緩了緩力氣,輕輕給他揉了起來,左三圈,右三圈,再三圈,加三圈,圈圈圈……揉著揉著我都困了,打了個哈欠,剛要問他好了沒,就發現他已經歪頭睡了過去。
我揉的手都酸了,你倒睡得安穩。
但是看在你黑眼圈比較重的份兒上,就算了,平時快多敷點黃瓜片吧你!我想叫人進來扶他躺平,但他手像鐵鉗一樣箍著我手腕,於是我就只能眼巴巴地瞧了瞧門口,指望承安快點回來,卻見那帳簾一掀,竟是太子走了進來。
他不是留在京都監國嗎?
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我呆愣愣的看著太子走近,止步在我的面前,滿面的風塵,渾身的僕僕,眼下深色的烏青比他爹還嚴重。
這黑眼圈兒還遺傳得挺精髓,你也快勤貼貼黃瓜片吧你!太子面色急切地看了看狗鵝子,沉凝著開口:「父皇怎麼樣了?
」他說話間還有些微的氣喘,想必是騎了一整夜的馬都未曾休息。
「睡下了。
」我答道。
「病情如何?
」太子又追問。
你說你這人,會不會聊天兒?
我能不知道你問的是病情嗎?
我就是知道,我才不能直接回復,看狗鵝子這緊閉的眼,蒼白的臉,昏睡的危險,我難道能睜眼瞎地跟你說挺好的?
但我也不能說他不大好,外面的刀斧還懸著沒放下來,我說皇帝陛下不大好,我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你就不能找個專業人士問問?
就比如齊院正,要砍也砍他的腦袋,別扯上我。
但好在太子也想到了這點,並未再為難我,只緊聲問道:「你有沒有事?
我聽到訊息就趕了過來,生怕你……」你這訊息還挺靈通。
但是靈透過頭了知道嗎!我忍不住低聲點撥他:「殿下這麼快就到了,皇上醒了見到您,必會十分欣慰。
」我特意咬重了「快」這個字,他立刻反應過來,瞬間倒抽了一口涼氣。
狗鵝子向來忌憚太子權勢過大,以致時常敲打,再加上太子母妃是罪臣之女,無緣後位,因此太子的儲君之位一直搖搖欲墜,他也素是謹慎裝不會,玲瓏懂進退,此時想見自己犯了大忌,臉上瞬間就沒了血色。
其實我知道,他自小就孝心甚篤,若只他一人,千刀萬剮都不怕,卻一旦牽連他母妃,怕是萬死難贖。
我看了狗鵝子一眼,壓著聲音對太子道:「想必是有那機靈內侍,見情勢危急,才連夜趕至京都傳遞訊息,殿下一心記掛皇上,如此孝心,感人肺腑。
」意思就是你可長點心,快安排個「機靈內侍」挽挽尊吧!太子愣了愣,立即連連稱是,輕擦了擦額角的冷汗,心神定下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