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五章 領頭附議的那幾個臣子
領頭附議的那幾個臣子,也是他安排的。
為的就是架空我的權利,清除他少年君主掌權之路上的障礙,順利推出清君十四則國策。
接著他再出面力保我,仁孝重情的形象在武帝群臣面前立下了,我垂簾聽政的可能也斷絕了,打得一手好算盤。
實際上,他自小在秦桀陽膝下長大,他了解秦桀陽甚惡殺戮,所以主張立子殺母是假,預防太后奪權才是真。
我一直都被他算計的滴水不漏,竟不知何時,我的人大半都成了他的。
現在這狗東西以為用了苦肉計,我就會上當?
竟然還假裝不會水,看起來倒真有幾分捨命救人的模樣。
可他三歲時,就會在浴桶裡游水了,以為我沒看見?
五歲的時候,就救過落水的女童,以為我不知道?
六歲的時候,還在池塘裡……溺斃了?
!!等等,我給忘了,當年死的是他的雙胞胎弟弟琮兒,那麼現在在水裡的就是……璉兒!哎瑪他真不會水!你不會水你救你媽……你救你媽啊!我真是曹操草三連。
眼看著侍衛跑過來還有段距離,我只好咬咬牙,在這大冬天的冰湖邊,跟承安一起喊加油,啊呸,喊救命!——————————落水的兩人終於被拖上岸來,侍衛壓著狗鵝子吐了好幾口水,隨著他眼睛睜開,嘴裡還如噩夢驚醒一般叫道:「阿祥!」阿祥……是我的名字,聽起來還挺吉利的。
但我全名是秦不祥,小字丟丟,應該能從這字裡行間,感受到我爹對我深沉的愛。
正走著神,狗鵝子卻忽地看了過來,然而只是將目光快速地滑過我,落在了一旁昏迷的薄妃身上,低低嘆息:「朕還以為看到了母后。
」可不,我剛也以為看到了你母后!但其實薄妃和我只有幾分神似,乍一看會將她認成我,若細瞧,我倆哪哪都不像,這事兒很迷。
更迷的,是把她送進宮那大臣,只因為在人群中多看了她一眼,就立刻興致勃勃地打奏摺:皇上,快看這女子像不像你媽?
狗鵝子甚為感動,大筆一揮:像,封為薄妃。
這事做的真好,好就好在好你個大西瓜皮!你倆腦子有病跟太醫院說了嗎?
像不像個正常人自己想想!————————太后終於有了姓名,感動o(╥﹏╥)o那狗鵝子叫什麼捏?
秦……什麼……璉秦……廂……璉?
————————待狗鵝子收拾妥當,我便隨他一同去了壽康宮,正廳是靈堂,他徑自入了側殿,管事太監一直躬身跟著,等他撩起下襬端華款款地一坐,才一五一十地彙報情況。
原來是風吹孝布拂上了蠟燭起的火,又因在邊角,一時無人察覺,火勢才大了起來。
我在那裡一邊聽著,一邊暗暗觀察狗鵝子的表情,嗯挺好,面無表情。
但我有一點點懷疑,他可能知道我是我了,剛剛在湖心亭,他的目光先滑過我,微不可查地頓了一下,才又轉到薄妃那裡,這不是個正常的反應。
更不正常的是,他從來心思深沉,不動聲色,可剛剛,竟主動開口解釋,他喊我的名字是以為看見我了。
開玩笑,他若真敢當著我的面叫這個名字,頭都給他打掉!白鶴亮翅jpg.!飛龍在天jpg.!天外飛仙jpg.!吹牛的,我不敢。
不過理兒就是這麼個理兒,值得試探一下。
於是我便在太監還沒彙報完的時候,臉上就漸漸露出了幾分急切之色,等到他快說完,便佯裝心急的樣子問道:「《萬馬騰飛圖》可有損壞?
」《萬馬騰飛圖》是我生前最愛的一幅圖,以狼毫和馬毛製成,是當年先皇去草原所得。
但那圖上的人,是十五歲的百里牧雲,那時在茫茫無際的大草原上,我親眼看著她著紅裝騎汗血,策馬揚鞭而來,身後萬馬嘯騰,氣勢磅礴如湧,當真是風頭無兩,舉世無雙。
不止我被實打實地震撼了,在場所有人亦都被征服,科爾沁汗王甚至用自己剛剛去世愛駒的毛和才獵下的頭狼毛,拼成了那幅《萬馬騰飛圖》作為貢品,以示真摯邦交誠意。
也是在那一刻,我立下了一定要學騎馬的宏願。
不過後來我聽說百里牧雲因為練習騎術,摔斷過胳膊摔斷過腿,折過肋骨張不開嘴,還有幾次差點扭斷脖子。
我就覺得看著別人騎也挺好,玩兒命就算了。
但我心裡一直惦記著那幅圖,百里牧雲薨了之後,它成了陪葬品之一,但因為是水葬,意思就是扔水裡。
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忒暴殄天物!不過我如此難捨,倒不是因為這張圖多有意義,而是為了它外框鑲的一圈夜明珠。
夜明珠啊!整整一圈啊!老多老多錢了啊!說扔水裡就扔水裡?
敗家玩意兒!後來我費了好大的功夫,才從勝武帝的眼皮子底下把它偷來,真不容易。
但是看在它賣了不少錢的份兒上,值了!哦,忘了說了,現在壽康宮牆上掛的那副就是贗品。
但是它夾層裡藏著的銀票是真的!我的心疼也是真的!藏錢是我多年的愛好,因為我爹一直都不在意我,還老想弄死我,以致隨便一個下人都敢剋扣偷竊我的例銀,所以我很喜歡錢,更喜歡藏錢。
講道理,我藏下的錢就沒有被人找到過,江湖人送外號倉鼠精,雖然整個江湖只有我一人兒。
但是該驕傲還是得驕傲的!如今,我專門提起這張圖去試探狗鵝子,是因為它一直掛在內室,我作為一個剛入京的秀女,不應該知道。
但若我不止知道,還能說出名字,而狗鵝子還並不覺得奇怪的話,那他十之二三已經知道我的身份了。
為啥機率這麼低,因為以狗鵝子那微薄的好奇心,他更有可能的反應是問都懶得問。
可我卻不能不試探。
當然他若是覺得奇怪,開口詢問了,我也有由頭打發,不會讓他過於起疑。
然而,狗鵝子並沒理我這茬,而是饒有興趣地問我:「想騎馬了?
」當然想!但是看他這一臉狗樣,肯定沒憋啥好主意,於是我不禁深深思索:我是該想呢,還是該不想呢?
「很難回答?
」狗鵝子見我不說話,睥了我一眼,突然伸手照我腦門彈了一記:「在朕面前,怎麼想的便怎麼說,別考慮那麼多有的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