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十六章 越想越覺得腦袋搖搖欲墜

越想越覺得腦袋搖搖欲墜。

這狗子素來城府深遠、心機深險,六歲就能為了繼位資格,親手溺斃自己的雙生胞弟琮兒,同時又為了減少手握兵權的皇長子的忌憚,裝成憨直純厚的琮兒近十年。

登基稱帝之後,更是殺伐決斷、威嚇四海,我能指望他放過盛雪依?

別說盛雪依,就是我的死,我都有點懷疑是他的手筆,畢竟是和他大吵一架之後,我才病了的,病了之後又很快死了的。

在夏天死於風寒,多少沾點蹊蹺。

可是轉念一想,天大的事兒也不過就是吵吵嘴,他再不痛快,再是個無情的變態,也不至於痛下殺手。

然而他不對我下殺手,並不代表他也不會對盛雪依下殺手。

見我愁眉不展,一臉苦逼,追影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住了話頭,打量我半晌,納悶道:「你怎麼了?

看起來好委屈的樣子?

」我不委屈,我就是愁得慌,未知選項太多,題太難,我不會做。

我又思考了良久,頭都快分析禿了,終於說服自己:人生本來就是這樣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落落的。

既然已經江郎才盡、黔驢技窮,那我就只能破釜沉舟、以力破巧。

我已經猜累了狗鵝子知不知道,我現在只想讓他知道知道。

然而他還沒知道,我就已經先得到訊息,有人趁著追影跟我出宮之時,入宮行刺。

這可太會挑時間了。

就差直接往我臉上寫上臥底倆字了!請問我是你們親少主嗎?

這麼坑少主的?

我可太難了。

心裡苦。

我在崇政殿門口得知這事兒的時候,當時就覺得我要涼了,腳下無論如何也邁不動步子。

追影見狀還問我:「怎麼不進去?

」進去?

進去找死嗎?

傅長卿說會有人聯絡我,他能現在就聯絡嗎?

他能立刻帶我走嗎?

他能救救我嗎?

求求了!顯然,我跟凌天盟的默契還有待加強,但跟狗鵝子的默契卻防不勝防,我聽見他低沉沉的嗓音從殿內傳來:「進來!」進、進去……不進行嗎?

哦,不行。

那好吧。

完了完了我完了!我抬步向前,佯裝隨意地撫了撫頭髮,將簪子不著痕跡地攏於袖中,指腹輕觸了觸簪尖,夠銳利,把握好分寸,一擊斃命不成問題。

當然我知道追影和逐月就隱於周圍,狗鵝子功夫也不弱,我未必有機會出手。

但是管他呢,老孃的人生信條就是生死看淡,不服就幹,他如果敢下令處死我,我就敢讓他先死我前邊。

要是運氣好,在場宮人裡有凌天盟安插的暗樁,沒準還能掙得一線生機,怎麼說我也是個少主,稀缺性擺在那,他們總不能見死不救。

不過話說回來,狗鵝子既然還肯召見,或許局面也並沒有那麼糟糕。

他只要願意聽我講鬼故事,我就有把握讓他信了我的鬼話。

然而進了崇政殿,我還是立馬慫了,這個陰風陣陣的架勢,這個壓抑森森的氣氛,這個冷寂沉沉的表情,確實挺適合說鬼故事。

但是鬼故事歸鬼故事,真變成鬼就不合適了。

還是得先禮後兵,先糖後炮,先小意溫柔後刀劍兵戎。

正好宮女端來茶盞,我趕忙接過來,殷勤巴巴地奉到桌案上,剛要收回手,卻突然被狗鵝子擒住了腕子。

他的手修長寬大,指節分明,只用手掌便能握滿我的手腕,溫度熾熱圈纏,讓我有種整個人都是他掌中之物的錯覺。

我不禁縮了縮手,他這手若再往上一點,我是不是他掌中之物我不知道,但我袖子裡的簪子肯定是他的掌中之物了。

他輕輕揚眸,神色冷峻:「你就沒有什麼話,想對朕解釋?

」鬼、鬼故事來了。

「有!」我弱小無助還心虛,仔細地覷著他的眼色,小心翼翼地試探:「陛下……有沒有偶爾、不經意、突然間、一晃神,覺得我有那麼一點點像……先太后?

」我的意思:你害怕點,我不正常。

他指節微頓,目色驟暗,一下甩開了我的手,腕子上的熱度頓時消散,有陰涼的夜風掃過,我猛然打了個寒戰,皮膚上立刻起了一圈小疙瘩。

「沒有。

」他冷冷地開口。

沒有?

這可不是我想要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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