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十一章 但其實我是懷疑那桂花糕有問題
但其實我是懷疑那桂花糕有問題,依照三人行必有人試毒的定理,不是我,不是我認定的未來儲君狗鵝子,就只能是琮兒了。
那我讓人試毒,我肯定不能說:「這有毒,你試試。
」我指定得好好地將刀藏在笑裡:「這好吃,你嚐嚐。
」可狗鵝子卻一心認定我偏向琮兒,自那以後就再也不吃桂花糕,甚至不准許出現在他眼前,繼位之後還把宮裡地桂花樹都給砍了。
這宏偉的氣量,虧你還是個大男人!思及此處,我不禁暗暗嘆了一口氣,行吧,就當老母親給你最後的寵愛。
可就在我偏身欲拿糕點的時候,狗鵝子卻倏地抬手捏住我的臉龐,手腕一動,便將我扭向他。
我被迫與他對視,他是慣常的面無表情,只一雙黑沉沉的眼珠牢牢地鎖定我,眨也不眨,他的眸色極深,像是叢野深處的無盡懸淵,引著人跌落進去。
我嚥了咽津液,心跳漸漸加快起來,忍不住想,若我現在開口認親,他是會意會,還是會降罪。
但是畢竟俗話說得好,不入虎穴,焉得狼崽,機會都是留給豹子膽兒我心一沉,便要開口,卻才齒節微動,就被他的指尖點在了唇間。
他輕輕「噓」了一聲,緩緩移動手指,燥熱的指腹一點一點細細描挲我的唇瓣,動作溫柔至極,眸色晦暗深凝。
這場面太過詭異,一下就把我給整不會了。
他卻手指慢慢下落,輕捏住我的下頜一抬,微微屈頸,唇便湊了過來。
我大驚失色將頭向後仰去,卻只覺他箍著我腰的手臂驟然收緊,火熱的手掌一把按住我的脊背將我壓向他,那力道透著不容拒絕的強勢。
我動彈不得,眼見著吻便要落下,殿門卻唰地被推開,承安急促地腳步聲響了起來。
我心神大震,立時便要掙開,卻被狗鵝子死死圈禁在懷中,他的眸中俱是凌厲的怒意,不由分說就摔了杯子過去:「滾出去!」承安額頭登時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子,卻嘭地一聲跪倒在地:「皇上恕罪,漠北軍情急報。
」狗鵝子面色微滯,終是壓下眼中不甘的慍色,鬆開了手。
我忙不迭地從他腿上下去,卻在電光火石之間,突然想到一些事情。
想到他曾免過薄妃的行禮問安。
想到他也曾將薄妃圈在懷中宜喜宜嗔。
想到他還曾因薄妃的一句喜歡,便又准許宮中出現桂花糕。
這讓我有點驚悚,我以為他是認出了我,誰知他是看上了我。
合著我拿你當兒子,你想當我老公?
倫理上,現在不成問題。
心理上,我也沒那麼在意,毫無血緣又不咋熟悉的養母子而已,這在我天贏朝的皇家秘史裡,真的只能算最低階的人性扭曲,最基礎的道德淪喪。
畢竟先祖為了表姐兄弟反目,我爹當年強娶親姐生下了我,而我為了完成當太后的夢想,是借了我爹身為攝政王一手遮天的便利,強行入宮嫁給了我堂哥,一對比真是小巫見大巫,甚是拿不出手呢。
不過利益上,佔不到大便宜就是吃虧,讓我真的不大樂意。
當媳婦兒哪有當媽爽,媳婦兒那麼多,媽卻只有一個。
況且當了媽,還能救解語花……我定了心思,便要啟聲,卻才張開口,懷裡便猝然被狗鵝子扔進了一個牌牌。
我一瞧,嗬,狗鵝子的隨身腰牌!見之如見君!好東西!值錢!我面色一喜,這是許我放了解語花的意思?
我不禁探尋地看向狗鵝子,卻見他倏地別過臉去,只繃緊的下巴顯示出了他的不高興。
但是我開心就好,才不管你死活!我喜滋滋地將寶貝收起來,正糾結要不要假模假樣地謝個恩,就聽他又開口了。
「別廢話!」他聲音悶悶地傳來:「朕忙得很,出去。
」得嘞!雖然我幹啥啥不行,但我滾球第一名,立刻就麻溜兒地出了門。
————————我終於將解語花帶回了啟祥宮,他傷得極重,還發了高熱,渾身滾燙,意識不清。
送走太醫,我又吩咐了宮女去煎藥,便拿著傷膏坐在了床頭,誰知剛抹上他的傷口,他的身子就驀然一彈,彷彿狠狠抽了一鞭,驟然哀叫出聲。
我嚇了一跳,才要收回手,卻陡然被擒住了腕子,他手上的溫度極燙,如烈火一樣圈纏上來,壓根掙脫不開。
我望向他,只見他面色潮紅,額頭鼻尖俱是細密的汗珠,迷迷瞪瞪地睜開眼,眸中氤氳著濛濛水汽,因發著高燒,微揚的眼尾也蒸騰出薄影影的桃花色,似天邊的盈盈雲霞凝染,依依不肯離去,當真可憐又可愛。
我不禁輕輕叫他:「花兒。
」他溼漉漉的睫毛驟然一顫,眼淚便生生滾落下來,唇角委屈地向下撇著,細微的嗚咽自喉間低低洩出:「姐姐……」我低聲哄他:「你鬆手,姐姐為你上藥,好不好?
」他實在燒的糊塗,連反應都慢了半拍,好半天才將視線轉向我,但目光卻是霧朦朦的,吃力地眨了幾次,在看清我那一瞬,眼睛倏地睜大,露出了極為驚異的神色。
又四目相對片刻,那驚異漸漸摻雜了濃纏的迷惑與猶疑,雋逸的眉頭一會兒擰起,一會兒又鬆開,驀然連氣息都加快了起來。
他緊緊地盯著我的眼睛須臾,唇瓣遲疑地翕動,那口型分明是「姐姐」。
我緩緩覆上他的手背,掌心的熱度源源不斷地傳來,順著脈絡一直暖進心裡,不禁微勾唇角,目色篤然地看著他:「是我。
」他的手劇烈一顫,眼中驟然迸發出灼烈神采,倏地從床上彈起,像只小獵豹一樣朝我撲來,我眼前一晃,便整個人都被他擁裹進懷裡,直箍地喘不過氣來。
我才略微掙動,他就立刻驚慌地將手臂圈地更緊,隨著一連串的「姐姐」在耳邊哽咽,又有一連串的眼淚啪嗒啪嗒地灑在了我的肩上,滾燙的幾乎將衣服灼出洞來。
我任他抱了片刻,實在忍不住:「花兒,你能先鬆開嗎?
」大夏天的,真的有點熱。
「我不!」他斷然拒絕,執拗又委屈地小聲控訴:「我鬆手你又不見了。
」「那倒也不至於,」我寬慰他:「我現在年輕力弱的,一時半會兒也死不了第二遍。
」他一把捂住我的嘴,急的眼淚又墜了下來:「不許你胡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