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十五章 後來盛雪依她媽死了
後來盛雪依她媽死了,盛雪依就成了凌天盟的少主,再後來盛雪依也死了,我就成了凌天盟的少主。
而眼前的這位傅長卿,就是凌天盟長老安排在盛雪依身邊,護衛她長大的青梅竹馬。
但盛雪依一直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世,直到她入京之後,凌天盟覺得可以藉著她太子妃身份的便利搞事情,這才讓傅長卿聯絡她。
傅長卿一邊說著,我一邊瘋狂地發散思維、總結中心思想、順便懷疑人生,他卻突然往四周瞧了一眼,警覺道:「有人來了!」我跟著他的視線往周遭看了看,蟲鳴鳥叫,渺無人煙。
他急促道:「你照顧好自己,我會安排宮內暗樁與你聯絡。
」他靜了靜,神色複雜地看著我,千言萬語欲說還休,只突然伸手將我拽進懷中緊緊摟住,擲地有聲地保證:「你放心,我豁出性命也定會護你周全!」話音未落,他便一閃身沒了人影,我不得不感嘆,輕功還挺好。
過了片刻,一輛馬車緩緩停在了我身後,侍從開口喚我:「姑娘,該回了。
」我聞聲回頭,只見兩匹馬不安地踩著蹄子,像極了我不安的腦子。
我順著腳凳一步一步踏上去,只覺得每一腳都像踩在荊棘之上,直到進了車廂,依然覺得如坐針氈,鋒芒在背。
傅長卿的出現,盛雪依的身份,大大打破了我既有的認知。
這事兒吧,我覺得有點遭不住。
我之前篤定狗鵝子認出我的證據:一是他對我的縱容殊待,二是準我出宮允我掃墓,三是派了追影隨行護送。
可如今再看,他的恩寵放任,是早知道了盛雪依的凌天盟少主身份,更像是欲擒故縱的手段、秋後算賬的預判。
而催我出宮掃墓,則更可能是我會錯了意。
畢竟他給我腰牌、令我休沐之時,不曾有任何關於拜祭的言辭,與其說是記得「我」的習慣,不如說是給「盛雪依」的圈套,看她是否會聯絡凌天盟。
至於追影,既可以視作保護,也可以看成監視,更可以是為了防止我逃跑。
陷阱那麼多,而我全都中,真是倒黴他媽給倒黴開門,倒黴到家了!經過這麼一分析,我才恍然大明白過來。
狗鵝子當初選盛雪依為太子妃,或許是為了平衡朝局,可後來,他察覺到了她的真正身份,於是便藉著我的葬禮之由,沒有將賜婚聖旨下達,而是想利用她將凌天盟連根拔起、一網打盡。
然而盛雪依死了,我卻活了。
哦~這奇妙的人生,把我的之前猜測全推翻了可還行!越往深處思考,我的心就越疾速地下沉,似乎很多之前說不通的事情,突然就順暢起來,而狗鵝子老是做的一些有的沒的、奇了怪了的事情,似乎也有了解答。
怪我想太多,高估了他的智商,原來他既不是認出了我,也不是看上了我,而是想色誘我,啊不,色誘盛雪依!震驚!堂堂一國之君,竟不顧身份用上了美男計!關鍵還沒成功!這皇上讓你當的,太傷自尊了!但是我又做錯了什麼?
我就出個宮掃個墓,回來就成了反動分子?
!還是個被識破身份的反動分子!簡直是人在車中坐,鍋從四面八方來!依現在的情況,狗鵝子到底是認出了我,還是識破了盛雪依,兩種可能性一九開,但結果卻南轅北轍、天壤之別。
弄好了,是九族升遷;弄不好,是九族昇天。
但是我,作為一個追影親眼看見的,剛跟傅長卿接完頭的,狗鵝子可能早就摸清身份的……凌天盟少主,我這時候跟狗子說我是他媽,他能信嗎?
我自己都不信。
我還得忽悠著他信?
我怕還沒把他給忽悠邪了,就先把自己給忽悠瘸了!科學分析jpg.慌張分析jpg.盲目分析jpg.瞎tm判斷jpg.就在我深切地懷疑人生快走到盡頭的時刻,「嘭」地一聲就從馬車窗戶躥進來一個人,我定睛一看,竟然是追影!我連滾帶爬地躲到角落裡,一瞬間腦中翻湧思緒萬千。
他進來幹嗎?
難道是來殺我的?
難道狗鵝子下了滅口密令?
難道連個狡辯,啊不,申辯的機會都不給?
!我驚恐地看著他,腦子裡三百六十度立體環繞無死角地播放著一千零一種死法。
我驚恐地看著他,腦子裡開始三百六十度立體環繞無死角地播放著一千零一種死法。
他疑惑地瞧了瞧我,皺眉道:「外面下雨了,躲躲。
」我:「……」不早說!我這嚇得差點心臟停跳,沒忍住懟了他一句:「你練金鐘罩的還怕下雨?
」他一臉理所應當:「我練的是金鐘罩,又不是鐵布衫,當然怕。
」「……有區別嗎?
」「當然有,名字都不一樣,你是不是沒文化?
」我……!我沒文化?
說我沒文化?
你每封家書都誰給寫的?
你每道奏摺都誰給寫的?
你每年貼的春聯都誰給寫的,心裡沒點數嗎?
當然肯定不是我。
但也不是他啊!五十步對百步,憑啥笑我沒文化!他還在那叨叨:「沒文化你就說,你不說我怎麼知道你沒文化呢?
我知道你沒文化我才能跟你多說話,我才能給你解釋什麼是金鐘罩,什麼是鐵布衫,什麼叫凌雲腿,什麼是縱雲梯……」我牙咬得咯咯響,要不是打不過他,我早就把他揍成了豬頭,親媽都不認識那種,嘴太碎嘴太碎嘴太碎了!親親是吃了撲稜蛾子嗎這麼能鬧騰?
不過沒關係,上輩子為了他,我專門練就了魔音穿耳過,千里不留行的絕技,於是我的心思又轉回到了狗鵝子身上。
但是,我越想越無解。
越想越脖子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