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二十六章
!最牛氣的技館和妓館!老賺錢老賺錢老賺錢了!充進國庫,能抵一年稅收的那種賺錢!竟然是凌天盟的產業?
還用來還賭債了?
賭錢都能輸?
!倒黴孩子!敗家玩意!混賬東西!我一口老血堵在心頭,真想噴他個狗血淋頭!咦?
好像把自己給罵了,沒事,不重要。
這小子分我權就罷了,還想要我命,要我命就算了,還敗我錢,忍不了忍不了!樑子指定是結下了!死結!非死不能解!等著吧,咱倆之間,不是你死!就是你亡!但他並沒等我,他被我刺那一劍,傷勢過重,第二天就死了。
啊這……這我就只能說:死得好!待凌千荷走後,我又回到了花兒的房裡。
慢慢坐在他的床邊,我伸手將他汗溼的幾縷髮絲撥到耳側,又摸了摸他額頭的溫度,依舊滾燙似火,高熱不下。
我深深地嘆氣,昨天的這個時候,花兒還好好的,我還打趣著問他如何一眼認出我?
他當時沒有立刻回答,只將溫熱的指尖輕觸在我的眼皮上,緩緩摩挲須臾,才暖聲道:「姐姐的眼睛,和別人的都不一樣。
」我忍不住好奇地追問:「如何不一樣?
」他如波目光朝著我淺淺一漾,唇邊便含了橙暖的笑意:「姐姐的眼眸如星光霽月,每次望著我的時候,眼裡就只有我。
」這話說的,我看你的時候若是眼裡沒你,那得多尷尬,啊不,多可怕。
他卻靜靜凝我片瞬,目中的笑意漸漸散了,只漫漫浮現幾分霧色,凝成了眼底薄薄的淚,聲音也哽咽起來:「若姐姐沒有回來,我……」我知他難過自責,便緊了緊握著他的手,以我手心的冰涼,慰他掌心的潮熱。
他眸光沉痛哀悸,深望著我半晌,一把將我摟進懷中,擲地有聲的承諾響在我的耳側:「無論如何,我定會護姐姐周全。
」雖然我覺得他更需要我護著,但他這麼說,我依舊很承情,心中亦有積蓄的感動溫然漫上,忍不住開口問道:「你是不是……早就心儀於我?
」他怔然一瞬,面色浮上一層薄紅,眉目間都帶了淺淺的緋色,微微垂下眼眸,輕聲道:「姐姐身份尊貴高賢,我不過是一介卑微伶人,怎敢肖想當今……」「那現在呢?
」我淡笑著望他:「現在我的身份也同樣卑微,你都如何想我?
」「不是的!」他難得斷口否定了我,神色肅重道:「在我心中,姐姐永遠貴若珍寶,明如皓月,又曾救我於水火,縱使讓我即刻舍了命去,我也是願意的,只是如今……」「如今如何?
」我問道。
他的目色低黯晦澀下去:「如今卻會有幾分不捨與不甘,不捨以後再不能見到姐姐,不甘日後常伴姐姐身側的……不是我。
」他這話讓我肅然起敬。
其實每次他一開口,我都覺得說話真是門藝術,尤其頂著他那張藝術品一般的俊臉說出來,就更藝術了。
所以我決定也難得的藝術一把,嗔道:「我可不要你的命,我要你好好活著陪我。
」這話是真心話,人只有活著才能擁有一切,若死了,就什麼都沒有了。
而花兒,現在就正處於這種有和沒有之間,而我希望他有,應有盡有。
我慢慢從回憶中抽回思緒,唇邊的微笑漸漸消散,貼在他額頭的手不自覺地下移,輕輕撫上他的眉間,慢慢點過他的鼻尖,淺淺勾畫著他的唇線,又緩緩摩挲過他的下頜邊,手便滑至他修長的頸間,觸感幾近柔嫩軟纖。
我輕壓著指尖微微陷入肌理,目色冷凝,心頭寒涼一片,花兒,凌天盟最神秘的暗樁,竟然是你。
所以初遇是在紅館,因為紅館是凌天盟的產業,館主自然任你差遣。
所以再遇到是在皇家別苑,前以百年祥瑞引我相見,後於聽荷塘色誘。
所以趙閣主刺中你,會有蒙面都掩飾不住的驚詫震駭,因為他認出了你。
所以傅長卿見你受傷,會有極力剋制都隱藏不住的關切,因為他是你的直系上線。
所以刺客撤退時,就只看前方,卻對身後諸人毫不設防,因為你和傅長卿都是凌天盟的自己人。
所以我初初附身盛雪依時,壽康宮的起火也並非偶然,而是你有意為之,目的便是為了引狗鵝子過去。
因為殉葬前的臨行謝恩,是你刺殺他的最後機會。
這也就能解釋,為何靈堂見面,你會面色奇異而猶豫,因為你並非認出了我,而是看見了盛雪依,看見了……你的少主。
所以你最終沒有動手刺殺狗鵝子,也是因為怕誤傷盛雪依。
而得知我借屍還魂,對身體原主人的問詢,還是在關心盛雪依。
一樁樁、一件件看似巧合,放在一起卻過於巧合的事件,我竟今日才恍然大悟,究竟是你演技太好,還是我太過信任你?
我越想越是心驚,突然就覺得到嘴的鴨子飛遠了,到手的愛情落選了,心裡有點空落落的難受。
但同時我又清楚地知道,在我死後,花兒的傷心欲絕是真的。
刑司之內,絕望中呢喃低喚著的「姐姐」也是真的。
高燒昏聵時,不假思索的奮力擁抱還是真的。
今日的捨身擋劍,更是真的,完完全全印證了平日裡,他頻頻望著我出神,目光深鬱憂慮,一遍又一遍地保證的要護我周全,他確實做到了。
所以不管他接近我的時候,懷揣了多少假意,我卻一點都不懷疑他現在的真心,他秉性至純至臻,至情至性,認準一人,便是連命都能給了去。
說到底是立場不同,各有無奈,我又如何能怪責他?
我甚至覺得我可以利用他。
比如勾引他,蠱惑他,讓他對我死心塌地,讓他對我易身換魂的秘守口如瓶,讓他成為我在凌天盟的底牌。
具體操作就是……娘誒,我不會。
這可咋個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