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二章 明明我更母後偏這便是我在人世間聽到的最後
」「明明我更……母后……偏……」這便是我在人世間聽到的最後的話,然後我就:兩腿一蹬,與世無爭。
現在想來,這狗東西六歲時就能狠心溺死胞弟,後又心知自己難以與當時手握兵權的大皇子抗衡,為減少對方忌憚裝成憨純厚直的琮兒十餘年,耐心籌謀,伺機而動,當真心機刁險,深不可測。
由此可見,或許我的死也並非意外,畢竟那一場夏天的風寒來的甚是蹊蹺,頗為可疑。
但細想下去,他一向不是心胸狹隘之人,又沒有必須殺我的動機,憑空懷疑他也不合適,此事當真弔詭,怎麼推演都有說不通之處。
正沉思著,就有人猛地推了我,我恍然間竟聽見有人說陛下仁善、孝感動天之類的話。
我差點沒忍住笑出來,那要不要我詐個屍,給你鼓個死人掌啊?
我本來只想遠遠地冷眼看著,卻又被人狠狠拽了過去:「糊塗東西,你剛才暈倒,皇上還誇你有孝心,特意遣了太醫醫治,還不快趁此機會關心謝恩!」我關心他?
我關心他死不死還差不多!但到底還是被那人推到了前面,我一眼就看見我那兒媳婦涼妃,啊不,我那曾經的兒媳婦涼妃,面色惶急地看著陳太醫:「皇上怎麼樣了?
」「啟稟娘娘,皇上是哀慟過度、氣血攻心才導致暈厥的,吃過藥,多加休養即可無虞。
」兒媳婦依舊憂心忡忡:「那皇上怎麼還不醒?
」「皇上連日操勞,龍體疲疾,如今是累倒了。
」嘿!你這老東西,之前我暈倒,你都是一言不合、二話不說就把我扎醒,到了狗鵝子身上就磨磨唧唧這麼多話。
被狗鵝子買通了是吧?
幫他裝孝子賢孫是吧?
淨逮著我一人坑是吧?
兒媳婦欲言又止,她素來軟弱,一向唯狗鵝子命是從,果然,猶豫片刻,還是吞吞吐吐道:「可是皇上素重孝道,已經下旨輟朝七日為太后守靈,若不叫醒他……」陳太醫一聽也有些遲疑:「可再這麼不吃不喝地守下去,只怕聖體吃不消。
」裝!繼續裝!我剛才還看見太監拿著參湯在狗鵝子周圍打轉,他能沒喝?
一口都沒喝?
那碗參湯進狗肚子了?
眼見著兒媳婦和陳太醫有禮有節的battle不下,我的心情都煩躁了起來,當然主要是餓的。
於是趁著兒媳婦話音未落,趕忙插了一嘴:「哀……」他倆唰地看向我,我連忙把後面順嘴溜出來的「家」字嚥了回去,舌頭轉了個大彎:「哀皇上之多艱,孝感動天,獨愴然而涕下,兒媳有一個辦法,操作簡單,立竿見影,或可一試。
」對著兒媳婦自稱兒媳婦,老孃才是孝感動天屆的南波萬!兒媳婦面色不豫地開口:「你還未過門,不必自稱兒媳。
」你不樂意聽,我還不樂意叫呢,你當初進宮的時候,位份也不高,本宮這麼難為過你嗎?
本宮都沒注意到你,何談難為你。
不過,她這麼一說,我倒是想了起來,我附身的這個小姑娘,名喚盛雪依,年十八。
一聽這名兒就知道,那肯定是白衣勝雪,白蓮發嗲的白又白存在。
上輩子裝白蓮,這輩子真白蓮,我就不能來個有技術含量的人設嗎?
但是這盛雪依,她確實有點特殊,她特殊就特殊在,她爹是個清官。
清官還成了個稀有品種,沒想到吧?
這都是因為,上一屆退位的勝武帝秦桀陽在位十二年,朝野清明,政通人和,難得呈現出水至清好多魚的現象。
可惜狗鵝子一登基,他覺得不行,他覺得寂寞,他覺得大權旁落,於是開始搞事情,在朝中提拔出以趙楚兩家為首的勢力,讓他們相互幹架,啊不,相互制衡。
所以現在雖依舊是朝局和穩,邊境安泰,朝中卻仍免不了結黨營私,趨炎附勢。
還真是帝王心,海底針,帝王術,摸不透,舉個放大鏡都看不透這個憨批!但還是有那麼幾個直臣,為人清高、為官清正,不肯依黨附派。
而在這些賢臣裡,就數盛雪依她爹官最大。
有多大呢?
七品縣太爺。
可不要小看縣太爺,縣太爺至少還有官位,比其他那些因為正直而發配疆夷、流放寧古峰的,可好太多了。
我也萬萬沒想到,上輩子我是奸臣之女,這一世我是忠良之後,這身份還挺隨機的。
至於為什麼盛雪依身份如此低微,卻能成為太子妃?
還不是因為狗鵝子。
趙楚兩家各有適齡秀女成為太子妃人選,但無論選中哪一個,都避免不了權勢傾斜,一方獨大,甚至將來太子登基,還有外戚干政之憂。
你看看,玩兒脫了吧!於是,狗鵝子起早貪黑的選了很久,就選中了盛雪依這個倒黴蛋。
而且盛雪依還不是一般的倒黴,她剛踏上進京的路,我就開始生病,等她到了京城,我就開始病重,待她進宮朝拜覲見,我殯天了。
等等,這麼一說好像我更倒黴一些。
不得不說我死的可真是時候,這要再晚一點,賜婚聖旨可就下了,我就得嫁給我孫子。
我雖然是個毫無底線的變態,現在又變成了死變態,但是我還是想問:能放我一條生路嗎?
而兒媳婦作為太子之母,自然不願意兒子娶一個小縣官的女兒,又拗不過狗鵝子,就只能來拗我。
就好像我能做主似的。
我還真能!我想好了,雖然狗鵝子六歲的時候,我就因為嘗試造反失敗而入了淨心佛堂,然後他就被養在了秦桀陽身邊,與我見面次數屈指可數。
但我助他登上帝位之心,蒼天可鑑,他也一直銘感五內,所以才十五歲一登基,立刻就尊我為皇太后,極為孝順體貼,事事以我為尊,壓根不知道我不是他生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