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以「這是我死去的第十年」為開頭,寫一個故事? - 知乎_第九章 可縱觀各個朝代

可縱觀各個朝代,太后養面首的不在少數,他卻非得將我與百里牧雲做比對。

她沒養是因為死的早好吧!當然我得承認,她就算死的不早,她也不會養,但那是因為她有秦桀陽這個「面首」。

可秦桀陽能當她「面首」,是因為他們不是親生的,狗鵝子能嗎?

狗鵝子……狗鵝子居然也能!但本死變態覺得這事兒不行。

不可能的,想都不要想!我還立在那裡出神,就聽見狗鵝子厲聲催促:「還不走?

」我連忙收斂思緒跟了上去,走過靈堂的時候,又忍不住看向解語花,而他也似乎聽見聲響,正要站起身來,卻在四目相投之時,動作一頓,目光微閃,又跪了回去。

一種異樣的感覺驀然襲上我的心頭,他剛剛的眼神,有些奇怪。

莫不成……難道說……別不是……我正看著他的背影出神,狗鵝子卻又折了回來,一把拽住我的手臂就往外走,一路拉著我出了宮門,又狠狠丟開,回過頭氣急敗壞地質問:「朕就在你眼前,你還敢看別的男人?

」我為什麼不看?

我是太子妃,又不是嬪妃,我看別的男人太子都不管,你管得倒挺寬!但我口頭還是安撫為主:「不敢不敢。

」「不敢?

你眼睛就快長在他身上了!」他重重冷哼一聲,眸色轉厲,咄咄逼人:「你怎麼不看朕?

難道朕沒他好看?

」你好看,你好看個掛羊頭賣狗肉啊,你個腹黑病嬌狗!但我嘴上還是得說:「好看好看。

」他卻不依不饒起來:「哪裡好看?

」你好看就好看在金玉其外敗絮其中,不清楚自己是哪根兒蔥。

但我還是得把實話嚥進去:「你從頭髮絲兒到腳後跟兒,哪哪兒都好看……」個鬼。

你也不想想,人家是人間絕色,世間精品,你是人間絕情,皇家贗品,還是個沒譜沒數沒臉沒皮的贗品。

但有一說一,我表面還是誇的態度誠懇,語氣真摯,他卻不僅沒有消氣,反而更加惱怒,恨恨喘息半晌,突然揚聲喝道:「承安!把他給朕關進刑司!」承安不敢耽擱,立刻領命而去。

我就奇了怪了,解語花明天就殉葬了,按禮制,無論如何也該留幾分最後的體面,哪有斷頭飯裡摻刀片的道理?

狗鵝子卻尤嫌不解氣,狠狠地看著我,咬牙切齒道:「你、你休想對他好!」人撅你家祖墳了你這麼恨他?

我火氣也上來了,是該讓你瞧瞧來自母后的憤怒了!可還未待開口,他卻用力一拂袖,轉身大步離開。

我看著他氣急敗壞的背影,狠狠將腳邊的石子踢了出去。

這彷彿又回到了上輩子的最後一個月,我們兩個不是在爭吵,就是在爭吵的邊緣。

我一心想要留解語花在身邊,他卻每每暴跳如雷,恨不得一劍殺了他再鞭屍八百遍。

所以我才在臨終前,心知再無力護持,特意營造了溫馨的假象,只是篤定琮兒素來仁厚淳良,能饒解語花一命。

但萬沒想到當年活下來的,竟是天性涼薄、乖悖違戾的璉兒,以至於我話還沒出口,先被他氣死了。

這輩子我可得保持平常心,寧願我氣死別人,不叫別人氣死我。

但此時的我還是太年輕,不懂得什麼叫打臉的日子還在後頭。

身為皇上近身女官,又承蒙狗鵝子連日優待,我輕而易舉便進入了刑司。

顧名思義,刑司便是宮內對犯錯的宮人施刑的地方。

我不是沒想到解語花會受刑,但我確實沒想到他會受這樣重的刑。

昏暗地牢中,他被綁在刑架上,身上鞭痕遍佈,紅的刺眼,頭無力地垂著,眼眸緊閉,濃密的睫毛微微顫顫,宛若跌落人間的瑟瑟雛鳥。

這讓我恍然憶起了初見他時的情景,傷痕交錯的手臂,淚目婆娑的狐狸眼,低低哀哀的那聲「姐姐」。

「咳咳咳……」他突然咳了起來,將我從回憶中抽離,我才湊近些,就聽見他在意識混沌中,唇邊洩出呢喃囈語:「姐姐……疼……姐姐……姐姐救我……」我愣了一瞬,不禁探出手,指尖輕撫他的側臉,他是這樣的明麗秀致,俊美無瑕,連行刑的宮人都不忍傷損半分。

他似有感觸,吃力地抬頭,卻因為太過虛弱,又沉沉地垂落下去,只口中一遍又一遍地嗚咽著姐姐。

我站在那怔怔地聽著,心裡像是扎進了一根刺,有綿密的酸澀蔓延開來。

————————我打定主意要救解語花,出了刑司,便徑自去向養心殿,狗鵝子親自下旨關押,沒有他的口諭,刑司是不可能放人的。

畢竟是有求於狗,不能空手,於是我特意半路順了個食盒。

但是因為順手牽羊的太隨便,到了養心殿門口一開啟,我才發現這是狗鵝子最不喜歡的點心。

不過沒關係,心意到了就行,就是這麼草率。

進了門,屋裡不止狗鵝子,太子也在,兩人正在下棋。

我走近看了一眼棋盤,我都死了好幾天了,你倆這棋藝咋一點進步都沒有?

一對兒臭棋簍子,丟人現眼丟人現眼!我正在那撇嘴,就見兩人都將目光投向了我,太子眼中還帶了點訝異。

我對著太子看了回去,看什麼看,還不快跟本祖母請安?

懂點事兒好嗎?

然而面面相覷半晌之後,我突然意識到,三人行必有一人行大禮,不是狗鵝子,不是龜孫子,哦,是我!但是我有點糾結,我這個大禮可以行,但你這個龜孫子會不會折壽,我就不確定了。

但是管他呢,又不是我親孫子,兒孫自有兒孫福,沒有兒孫我享福。

於是我立刻一福到底,嗓音嘹亮:「拜見太子殿下!」太子正探尋地瞧我,被我這一聲請安嚇得差點跳起來,臉都漲紅了:「平、平身。

」狗鵝子卻是眉頭狠狠一擰,面上就浮上一層薄怒:「誰準你行禮的,起來!」太子飛速地瞟了一眼狗鵝子,生怕他怪罪我,連忙打圓場:「你這性子,倒甚是活潑爽朗,與京中女子大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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