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娘要和離那天,我撕了她的和離書_第1章 我娘發現我爹養了七年外室那天
我娘發現我爹養了七年外室那天,寫下和離書,準備帶我離府。
我卻衝過去,當眾撕了那封和離書。
只因前世,我娘就是這樣淨身出戶。 三日後,我爹戰死沙場,被追封國公。 那外室抱著兒子進門,成了人人奉承的國公夫人。
而我娘,窮病而死,埋骨雪夜。 我也被賣作填房,死於難產。
這一世,我死死攥住我孃的手,一字一句告訴她:
“娘,別和離。” “升官發財死丈夫,這潑天的富貴,憑什麼讓給外人?”
第一章 撕了和離書
我重生回來時,我娘正寫和離書。
烏木長案上,一紙雪白。
她落下最後一個“離”字時,手腕都在抖。
而堂下,站著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人。
那女人穿著一身素淨藕荷褙子,眼圈發紅,肩背單薄,像是風一吹就要倒。她懷裡的男童約莫六歲,生得唇紅齒白,怯怯抓著她衣角,看起來無辜極了。
可我只看了一眼,渾身血液就涼透了。
柳柔娘。
還有她懷裡的裴承安。
前世,就是這對母子踩著我孃的屍骨進了裴家的門。 前世,也是這個孩子,承了爵,奪了我們的一切。 最後我娘死在雪夜,我死在產床,連裹屍席都沒有一張新的。
我竟回到了這一天。
回到了我娘寫和離書的這一天。
“明窈,來。”
我娘抬頭看見我,眼底紅得厲害,聲音卻輕得發飄。
“娘寫完這封和離書,就帶你回外祖家。”
我喉嚨一緊。
前世我也是這麼想的。
男人髒了,不要了。 這侯府噁心透了,走就是了。
可後來我才知道——
這哪是什麼體面抽身?
這是給別人騰位置。
三日後,邊關傳來噩耗,裴徹戰死白狼谷。
聖上震怒,追封國公。
正妻已和離離府,裴家沒了主母。 於是柳柔娘披麻戴孝,抱著兒子跪在門前,說自己替裴家留了後。
她成了國公夫人。 我娘成了棄婦。 我成了被賣去填房的貨物。
這一世,我若還讓這封和離書送出去,我就白死一回了。
“夫人。”
堂下,裴徹的長隨陳安低著頭,語氣恭敬得很。
“將軍在信裡說得明白,柳娘子當年於他有恩,這些年又替將軍照看小公子,實在受苦了。如今柳娘子帶著孩子上門,不過是求個安身之地。將軍說,孩子不能流落在外,其餘事,等他歸來再定。”
“歸來再定?”我娘忽然笑了,笑裡全是冷意,“他把人養在外頭七年,孩子都這麼大了,如今才叫我知道。怎麼,是要我這個正妻給外室騰院子、給庶子挪族譜嗎?”
“沈氏!”
上首老夫人重重拍了下桌子。
“一個男人在外頭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算什麼?徹兒這些年征戰在外,刀口舔血,你不能替他分憂也就罷了,如今人都找上門了,你還要鬧得家宅不寧?”
“我鬧?”
我娘眼眶一下就紅了,抬手指向柳柔娘,“她抱著孩子站到我面前來,是我鬧?”
柳柔娘立刻撲通跪下,眼淚說掉就掉。
“夫人恕罪,都是妾身的錯!妾身不敢爭什麼,妾身只是……只是不能眼睜睜看著承安流落在外。他到底是將軍的血脈啊!”
她把孩子往前推了推。
那孩子怯生生地喊了一聲:“祖母……”
老夫人臉色一下就軟了。
我卻只覺得噁心。
前世她也是這麼哭的。 哭得自己像受盡委屈,哭得我娘像個惡毒正妻。
可她若真不爭,今日就不會站在這裡。
“明窈,別怕。”
我娘還以為我是被嚇著了,朝我伸出手,“娘帶你走。”
走?
我盯著案上那張和離書,??口恨意翻湧。
走什麼走。
這潑天的富貴,憑什麼給外人?
我猛地上前,一把奪過和離書。
“明窈!”我娘一驚。
下一瞬——
“刺啦!”
紙頁被我當著所有人的面,撕成了兩半。
還不夠。
我繼續撕。
再撕。
撕到滿地碎紙,像一場碎雪。
滿堂死寂。
老夫人手裡的佛珠啪地掉在地上。 陳安瞪大眼。 柳柔娘臉上的淚都僵了一瞬。
“你瘋了!”我娘失聲。
我攥著那些碎紙,轉頭看她,眼睛發燙。
“娘,不能和離。”
“為什麼不能?”她眼淚一下掉下來,“他都把人養到孩子這麼大了,我還留在這裡做什麼?等著被全京城笑話嗎?”
“笑話總比沒命強。”
我一句話落下,堂中所有人都是一愣。
我死死盯著我娘,一字一句說得極重。
“你今日若和離,不是在爭口氣,是在給別人騰位置。”
“你讓出去的,不只是正妻名分。”
“還有誥命、爵位、府中中饋、你的嫁妝、我的身份——”
“甚至是我們的命。”
我娘怔住了。
老夫人卻怒道:“胡言亂語!”
“我胡言亂語?”
我轉頭看她,忽地笑了。
“祖母,父親如今人在邊關,生死未卜。這個時候,府裡忽然冒出來一個養了七年的外室,一個六歲的兒子,還非要逼著正妻寫和離書。您真覺得,這只是巧合?”
老夫人臉色一沉:“你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
我看向柳柔娘,語氣陡然冷了下來。
“我娘今日若走,明日這府裡的富貴,就輪到你們母子來接了吧?”
柳柔娘臉色刷地白了,連忙哭道:“姑娘誤會了!妾身從沒有這樣的心思!”
“沒有這樣的心思,你今天來幹什麼?”
我一步步走過去,逼得她下意識後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