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他朝雪_第六十章 安寧與南槐序交手
安寧與南槐序交手,幾個來回後,退至高臺下。
看向南槐序身後的北玄軍,大聲質問:
「我乃安家之女,我父兄執掌北玄軍多年,今日爾等何不應我!」
我站在高臺上衝她搖頭:「別喊了,沒用的!」
她抬首看見是我,眉頭擰成花,看著她臉上熟悉的嫌惡,我突然莫名有些心安。
「你今世就沒上過幾次戰場,這批北玄軍一直在南槐序手中。
「即使見過你,認可你的身份,但有南槐序在,一軍不容二主,他們也絕不會聽從你的號令。」
安寧甩臉,將長槍橫在身前。
「那就打得他們聽!」
說罷,一馬當先,向南槐序殺去。
局勢對我方不利,時胤一直護在我左右,皇袍上沾滿了血。
今日之局,本就是我和時胤為薄硯所設。
駐軍離此處不遠,信奴已向駐軍求助,無須多久,援軍便可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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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天不從人願,有南槐序插手,祭壇外的兵馬不堪一擊。
不過須臾,我和時胤便被困在高臺之上。
只能眼睜睜看著南槐序和薄硯步步緊逼而上。
安寧已退入高臺之上,一杆銀槍頂住第一道防線。
雨水與鮮血混在一處,自高處流向沂水,染紅一片江流。
暴雨漸漸停歇,廝殺聲也小了些,唯得高臺一片天晴。
南槐序不知為何,明明若是死追猛打,早就可以將我們逼入死地。
可磨嘰到現在,也還沒能攻破安寧的第一道防線。
不是我對安寧的實力感到不自信,而是雙拳難敵四手,再強悍的戰將,也抵不住源源不斷的攻擊。
所以在這般情況下,南槐序的行為,便顯得非常不合時宜。
又像是想贏,又像是不想贏。
男人的心思,著實難猜。
「不可手下留情!」
薄硯的呼喊還在耳邊,遠處已傳來陣陣馬蹄聲。
自西北方向而來,我有些不能置信,猛然奔向護欄,看著遠處奔騰而來的領頭之人。
黑甲黑馬,玄色長槍提在身側,眼神堅毅如鐵,衣袍翻飛,快馬加鞭而來。
我的眼淚浸滿眼眶,空缺了多時的心口瞬間被填滿,嘴角不自覺癟了癟,又勾起笑意。
阿昭沒死,他回來了。
我是又開心,又想哭。
一瞬間竟是不知道該高興好,還是該委屈好。
耳邊肅殺聲起,時胤握住向我射來的箭矢,手心鮮血淋漓。
我才猛然回到現實,躲過廝殺到高臺的亂軍,急忙退後。
薄硯看到西北來軍,似乎也感到不能置信。
可到了這一步,成敗就在此一舉。
殺掉時胤,他們才有活路。
生死攸關,高臺之上的廝殺更加慘烈。
安昭高舉軍令,南槐序所帶北玄軍倏然退下,與大軍合併。
他快速下馬,向高臺疾馳而來,自人群中焦急地找尋著什麼。
目光終於在看到我的那一刻安定下來。
我與他兩兩相望,像生生隔了兩輩子那麼久。
安昭飛快向我奔來,我愣在原地淚眼婆娑。
這輩子數次,我都想任由自己的心意,率性而為,最後都因肩頭責任未能成行。
我放下自由,將自己囚困於戰場,去爭那萬世開太平。
曾以為重活一世,就是命運不停地在愚弄我,讓我失而復得,得而復失。
看我落入深淵,看我竭力掙扎,看我不得往生。
我不相信命運垂憐,我甚至已經想好,待這一切真正結束後,就去尋安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