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他朝雪_第四十一章 來回折騰幾次
來回折騰幾次,時胤終於變了臉色,他極力按捺住怒意,額角的青筋卻暴露了他的心情。
接連著哄了數日,我始終毫無反應,時胤終於動了真火。
他一手握著藥碗,一手強行掰開我的下顎,將藥灌了下去,我拼命掙扎,藥灑了我和他一身。
時胤用力將藥碗砸在地上,碎了一地。
屋內一片狼藉,他語氣陰沉,幾乎是咬牙切齒:
「你想陪他去死,我偏不如你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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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著滿眼期翼,日夜守著我,寸步不離的時胤,不免覺得有些可笑。
也許是因為上一世經歷的一切太痛了。
所以看著此刻小心翼翼的時胤,不免也想讓他感受一下我曾經的痛苦。
我不言不語,不吃不喝,無聲地挑釁時胤。
看著他因為我的虛弱而焦慮慌亂,看著他因為我的昏睡而擔驚受怕。
懲罰他,也懲罰我自己。
安昭無論前生還是今世,一直在受苦,沒有一刻停歇。
我和時胤,前後兩輩子,都承受過他庇佑的人,怎麼配好好活著。
一通折騰下來,時胤累瘦了一圈,整個人散發著頹唐的氣息。
南槐序進門時,看見的便是這副狀況。
「參見陛下!」
時胤揮手示意他起來:「南將軍,往後私下裡不必如此多禮。」
「陛下,禹州……」
「咳咳!」
南槐序的聲音驟然被時胤的咳嗽聲掩蓋住。
可我還是迷糊間聽見「禹州」二字,掙扎著起身,有氣無力詢問道:
「禹州怎麼了?」
隔著一道珠簾,南槐序欲言又止。
我想到身在禹州的安寧,心底忽然升起一陣不安。
「南將軍,你進來些說話。」
時胤見我這般逞強,臉色有些不佳,又不好拂了我的意,只好看著南槐序撩開珠簾走到我床前。
南槐序看見我臉色慘白靠坐在床邊與之前大相徑庭的模樣,也是大為吃驚。
可我顧不得跟他解釋些什麼,直接問他:
「是不是阿寧出事了?禹州到底怎麼了?」
「裴無瀚率大軍攻打禹州,去勢洶洶,禹州城中武將死傷大半,無將可用。
「見狀,阿寧逞強領兵出戰,卻被裴無瀚困絞,差點丟了性命。
「裴無瀚故意放她回城,誘衛崢開啟城門。」
我心底升起一陣涼氣,禹州和安寧之間,衛錚絕不可能救她。
許是我臉色本就蒼白,此刻更是看不出血色,南槐序沒有停頓,繼續說著:
「衛錚命人關閉城門,獨自一人一騎奔向正在收回的護城橋索,在千鈞一髮時伸手將阿寧拖入橋索之上。
「隨著急速收縮的橋索,二人被巨大的慣性甩回岸上,狠狠地拍在城牆上。
「馬匹墊在身下做了緩衝,阿寧並無大礙,可衛錚卻正好攔腰落在護欄上,身子自腰間對摺,當即昏死過去。
「隨後,阿寧立刻拖著昏死過去的衛錚急速退入城中。」
我聽到阿寧沒事,放下些心去,可再聽到衛崢的情況,整個人又蒙了。
「衛大人他……沒事吧?」我艱難開口,心裡卻已猜到衛崢這般情況,不會太好了。
可事情遠比我想象的更糟。
衛崢,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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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槐序聲音越發低落:「衛崢傷到了脊樑,除了頭還能動,四肢完全沒有知覺了。」
屋內氣壓一下就落了下來,在場三個人心中都極為沉重。
「那禹州,不是危險了?」
南槐序回身,單膝跪地叩首。
「陛下,臣願帶兵前去禹州,請陛下應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