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他朝雪_第八章 你兄長不讓喝酒
「你兄長不讓喝酒。」
「那我們去梁王府,看王妃和側妃們吵架。」
「你兄長不讓……」
「這不讓那不讓,兄長到底讓幹什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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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寧氣得臉頰鼓鼓的,像個小青蛙。
安昭讓幹什麼我不知道,他什麼也沒要求我。
我只是想跟安寧保持一點安全距離而已,畢竟她的銀鞭還掛在腰上。
上一世我與她兩看生厭,她見不得我頂著她兄長遺孀的名頭,卻對其他男人痴心不改。
而我見不得她能光明正大與時胤並肩走在世人面前。
安寧每次見到我都沒什麼好臉色,見到我和時胤一起更是沒什麼好臉色,就差把姦夫淫婦寫在臉上。
說來也可笑,我對時胤愛而不得,時胤又何嘗不是。
安寧對他只有君臣之義,沒有男女之情,一絲也沒有。
她恨屋及烏,因著我的緣故,不待見時胤。
在我看來,若是有其他皇子存活於世,安寧怕是會立刻拋棄我們這對狗男女,投奔明主而去,免得整日看腌臢事生鳥氣。
……
我見慣了她一向沉穩的女將軍模樣,如今對著眼前古靈精怪的嬌俏少女,一時難以適應。
這種不適應,終於在她非要擠上我的床榻,跟我睡一個被窩的時候,達到了頂峰。
我忍無可忍找到安昭,想讓他將自家妹妹提走。
他正在院中練武,動作如行雲流水一氣呵成,熱汗浸頭的單衣貼在他身上,精瘦幹練的身姿顯露無疑。
見我來了,他停下動作披上外衣,仔細聽完我的來意,笑著解釋:
「阿寧就是這般想一齣是一齣,小時候夜裡都是我哄她入睡,後來大了才做罷。家母去得早,家中只有我兄妹二人,我隨父親行兵打仗後,她便一直一個人待在京城,性子不知分寸了些,給你添麻煩,實在對不住。」
他言語誠懇,我也不好得寸進尺,上次馬車談話之後,我和他沒有再說上過什麼話。
我不知道是他忙碌如此,還是刻意避開我,但此刻看起來應該是前者。
我心中鬆了一口氣,上次的話雖有試探他之意,但總歸是我僭越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他是君子,我是小人。
若他因此產生嫌隙,往後我說什麼他恐怕也難以相信,那我隨他來京城的目的,就沒法達到了。
時胤拿下樑王是遲早的事,到時祁王就無法以「清君側」的名義起兵。
可祁王韜光養晦至今,怎麼會甘心向一個半路殺出的皇子稱臣。
江陵之戰必不可免,時胤手下可用領兵之人不多,出戰之人只能是安昭。
明月山莊的事情,讓我知道命運勢不可當,該發生的一定會發生。
如今我該如何才能保住安昭的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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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多名門貴女惦記上太子妃的位置,但作為太子的時胤一心撲在政務上,整日不近女色,相當不解風情。
他經常召安昭入宮,偶爾也會來安國府拜訪,但大多數時候都在書房與安昭商討事宜。
兩人同出同進的日子久了,外面難免懷疑他們兩誰是斷袖,還是……
都是。
秋日落葉遍地,微風吹過小院沙沙作響。
時胤出現在我院中時,我將早已準備好的信箋遞給他。
時胤眉頭緊鎖看完信箋,看向我的眼神似有不惑。
「為什麼要幫孤?方姑娘也不像是如此熱心之人。」
看來他還是將上次我一腳將他踹入險境的事記在心上了。
我斟酌了一下,義正詞嚴回答道:「只求殿下務必將梁王爪牙連根拔起,還京城一片安寧。」
時胤突然向前湊近我,聲音放得極輕,語氣略有狹促:
「我聽聞坊間傳言,方姑娘無才無德,明月山莊後繼無人,看來傳言並不可信。」
這……要不,你還是信吧。
我原本是不想再與時胤有任何瓜葛,可我如今要做的事,只能借他的手來做。
即使時胤拿下樑王是早晚的事,可百足之蟲死而不僵。
更何況梁王在京城籌謀多年,難免處處都有遺留的後手,稍微不注意就會變成要命的殺招。
若是讓他們趁亂潛入江陵,到時對上祁王大軍,安昭又會腹背受敵,安危難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