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他朝雪_第九章 我考慮良久
我考慮良久,還是動用了「天知」,天知乃是由明月山莊潛伏在天下各地的信奴所組成的暗網。
上一世我與安昭的牌位成婚之後,信奴找上我,我才得知天知的存在。
而這一次,在來京城之前,阿孃當著我的面召來了信奴。
阿孃說:「我將天知交託給你,如何做如何用,你只需問心無愧即可。」
我命信奴搜來梁王的罪證和人馬名單,力求務必一次將梁王拉下馬,再無翻身作妖的可能。
時胤果然將梁王逼得節節敗退,有了我給他的名單,更是如虎添翼,勢如破竹。
就當梁王即將黔驢技窮之時,陛下駕崩了。
喪鐘環繞京城,時胤倉促間登基為帝,忙得焦頭爛額。
安昭作為他的左右手,在這危機四伏的時刻,幾乎夜夜留宿宮中,保護時胤的安危。
而我和安寧整日待在安國府中,足不出戶。
可即便如此,梁王還是趁女眷進宮弔唁之時,將我和安寧擄走。
當時,我只有一個念頭。
指望錯人了!
我想著我雖功夫不濟,可安寧上一世是手起刀落,斬落數萬敵首的女煞神,那些刺客在她面前,不就是個廢物點心。
結果……是我想得有點多。
父兄健在的安寧,是個繡花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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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姊,你不要害怕,阿兄肯定會來救我們的。」雙手被綁的安寧擠出笑容安慰我。
我突然想仰天長嘆,我還是害怕吧!
她與上一世完全不同,對我的態度也完全不同。
我開始覺得我不能用上一世的經驗去看現在的問題了。
我細細打量著周圍,此處原先似乎是一座寺廟,恐是許久沒有人祭拜,所以逐漸破敗,空氣中還能聞到一絲髮黴的檀香味。
腦中飛快思索,我們被擄走時,剛過午時不久,現在窗外天色已暗。
半天的工夫,梁王帶著我們跑不了多遠,此處定是離京城不遠。
只是城外破廟眾多,無法分清我們到底在哪個方向。
以梁王狡詐的性子,劫持我們之時,必定派了不同的人馬,去往不同的方向。
以假亂真混淆視聽,打亂追擊的陣腳。
梁王不殺我們,無非是想要挾安昭,同時離間他和時胤的關係。
拜梁王狗急跳牆所賜,京城內魚龍混雜,寧王和祁王不知趁亂埋伏了多少人進來。
時胤剛坐上帝位不久,能夠相信的只有安昭。
若安昭為了救我們,棄他於皇宮不顧,君臣必定離心。
可若時胤不讓安昭來救我們,那北玄軍勢必也會心寒。
所以與其把寶押在救兵會不會來、什麼時候來,不如自己先想想辦法。
我突然想起,方才昏睡時,恍惚間似乎聽到水流聲,還有馬蹄踏過橋面的聲音。
「阿寧,京城外有河還有橋的破廟,你記得有哪些嗎?」
「有河有橋的破廟……」安寧陷入沉思。
我皺了皺鼻,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若有似無的土腥味,似花草枯敗的味道。
「護城河以東和以西都有一座石橋,城東有一座天然古剎,香火不是很盛,有可能是這裡。」
「為何不是城西?」
「城西都是高山,香火極盛的寺廟大多都在山頂,我從小愛亂跑,這些山上我都去過,上山的路上,沒有見過無人問津的破廟。」
看來安寧的武力值雖然與上輩子有出入,但腦子還算好使。
只是城東往外關卡極多,又與梁王封地方向相左,並不適合作為撤退路線。
而古剎目標過於明顯,若不是古剎,那還能是哪裡……
門外突然傳來腳步聲,我和安寧立刻各自躺回原處,裝作昏迷不醒。
「王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不可在此處久留啊!」
聞聲我心中一凜,悄悄睜開一條縫偷看。
身穿華服的梁王背對著我們,正在說話的人是他的心腹幕僚,也是我的師兄——
趙葉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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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葉青出自明月山莊,未曾出師便被阿孃趕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