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刀我孩兒寵外室，我隱忍三年反手讓他斷子絕孫_第20章 彷彿是在咀嚼自己的血肉
彷彿是在咀嚼自己的血肉。
一頓飯，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結束。
他放下筷子，抬起頭，看著我。
那雙死灰色的眼睛裡，第一次，有了別樣的情緒。
“清月。”
“對不起。”
他說。
我愣了一下，隨即，眼圈就紅了。
我搖搖頭，淚水無聲地滑落。
“將軍，您沒有對不起我。”
“是妾身，沒有福氣。”
“是妾身，沒能保住我們的孩子。”
我的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扎進了他的心臟。
他的臉上，血色盡失。
“不，是我的錯。”
“是我識人不清，是我……被豬油蒙了心。”
“是我，害了你，也害了……我們的孩子。”
他終於，承認了。
承認了他對我，對我們那個未出世的孩子，犯下的罪。
我捂住嘴，哭得泣不成聲。
這麼久了。
我等這句話，等了這麼久了。
可為什麼，我的心，還是這麼痛，這麼冷。
我趴在桌上，肩膀劇烈地顫抖著。
他伸出手，似乎想安慰我。
但手懸在半空中，又無力地垂下。
他知道，他再也沒有資格，碰我了。
“清月。”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
“以後，我們……”
他想說，我們好好過日子。
但他沒說出口。
他知道，我們之間，隔著一個孩子的亡魂。
我們，再也回不去了。
那晚之後，他開始整宿整宿地，待在我的房裡。
我們就睡在一張床上。
卻隔著銀河般遙遠的距離。
他只是躺在那裡，睜著眼，看著帳頂。
一看，就是一夜。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麼。
或許是在懷念柳如煙，或許是在懺悔。
但這都不重要了。
我知道，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我毀了他唯一的兒子，毀了他最愛的女人。
也徹底，毀了他那可憐的、自以為是的愛情。
但這，還不夠。
我拿出了那份，趙嬤嬤的血手印供詞。
也拿出了那封，柳如煙寫給王掌櫃的信。
我將它們，放在了蕭決的書桌上。
我沒有說任何話，便悄然退下。
我知道，他會看的。
果然，那天晚上，他沒有來我房裡。
書房的燈，亮了一整夜。
第二天，他穿著一身玄色的朝服，入宮了。
他去見了皇上。
沒有人知道，他們談了什麼。
只知道，那天之後，京城裡，風雲突變。
二皇子，被圈禁了。
他所有的黨羽，都被連根拔起。
那個與柳如煙暗中勾結的王掌櫃，被抄家滅門。
一場席捲了整個朝堂的政治風暴，來得快，去得也快。
快到，讓所有人都措手不及。
蕭決在這場風暴中，扮演了最關鍵的角色。
他大義滅親，揭發了二皇子的陰謀。
保住了將軍府的榮耀，也穩固了皇上的江山。
皇上對他，大加讚賞。
賞賜了無數金銀珠寶，良田美宅。
可所有人都看得出來。
鎮國將軍，變了。
他不再是那個意氣風發，戰無不勝的戰神了。
他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冰冷的刀戮機器。
他變得更加沉默，更加冷酷。
也更加，讓人捉摸不透。
他把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朝政和軍務之中。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麻痺自己。
他以為，他立下了不世之功，就能彌補他心中的虧欠。
他以為，時間，能沖淡一切。
他太天真了。
有些傷口，永遠不會癒合。
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潰爛得更加徹底。
這天，他又在書房，處理公務到深夜。
我像往常一樣，為他燉了一盅湯。
他最近的身子，越來越差。
時常會感到疲憊，乏力。
他以為，是太過操勞所致。
只有我知道，是那“斷雪草”的藥效，已經深入骨髓。
他喝下那碗湯，看著我，眼神里，是化不開的疲憊。
“清月，我們……再要一個孩子吧。”
他突然說。
我端著碗的手，猛地一抖。
我抬起頭，看著他，眼神複雜。
“將軍，您……”
“我想過了。”
他打斷我，眼神里，帶著希冀。
“過去的，就讓它過去吧。”
“我們都還年輕。”
“我們再要一個孩子，一個……只屬於我們的孩子。”
“我會對他好，我會把這世上所有最好的東西，都給他。”
“我會用我的餘生，來彌補你們母子。”
他說得那麼誠懇，那麼卑微。
彷彿，只要我點頭，我們就能重新開始。
我看著他，看著他那雙充滿期待的眼睛。
我突然，就笑了。
“好啊。”
我說。
“只要將軍，還能生得出來。”
他的臉色，瞬間一變。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只是，妾身最近學了些醫理。”
“我看將軍的面色，似乎有些……腎氣虧虛之相。”
“不如，請個太醫來，為您好好瞧瞧？”
他的心，沉了下去。
一股不祥的預感，籠罩了他。
他叫來了太醫。
京城裡，最負盛名的王太醫。
王太醫為他診了很久的脈。
臉色，一次比一次凝重。
最後，他站起身，對著蕭決，跪了下去。
“將軍……”
王太醫的聲音，都在發抖。
“恕老臣直言。”
“您的身子，因為早年征戰，本就有些虧空。”
“後來，又不知何故，被人長期下了陰寒之藥。”
“如今，藥性已經……侵入臟腑，傷了根本。”
“將軍您……此生，怕是再難有子嗣了。”
此生，再難有子嗣。
這幾個字，像一道驚雷，在蕭決的腦海中，轟然炸響。
他整個人，都僵住了。
彷彿變成了一尊石像。
21
書房裡，死一般的寂靜。
王太醫的話，像一個惡毒的詛咒，在空氣中迴盪。
蕭決僵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