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刀我孩兒寵外室,我隱忍三年反手讓他斷子絕孫_第3章 這就夠了
這就夠了。
我的目的,達到了。
我是被人用冷水潑醒的。
睜開眼,是柴房。
陰暗,潮溼,散發著腐爛的黴味。
我被關在了這裡。
手腳被粗糙的麻繩捆著,扔在冰冷的地上。
臉上的傷口,和冰冷的地面貼在一起,傳來一陣陣刺痛。
可我的心,卻是一片滾燙的。
成功的喜悅,在我的四肢百骸裡流淌。
第一步,我走對了。
我不僅燙了柳如煙,更重要的是,我用蕭決自己的話,狠狠地刺了他一刀。
“我身子弱,手滑了。”
他此刻的憤怒,有多少是為柳如煙,又有多少,是被我揭開偽裝後的惱羞成怒?
柴房的門被推開。
春禾端著一碗藥,哭著跑了進來。
“小姐!您怎麼樣了!”
她手忙腳亂地解開我手上的繩子,看到我高高腫起的臉頰,眼淚掉得更兇了。
“將軍他……他怎麼能下這麼重的手!小姐,我們給老爺寫信吧,我們回家!”
我搖了搖頭。
回家?
不。
遊戲才剛剛開始,我怎麼能走。
我接過她手裡的傷藥,用棉籤沾著,輕輕塗在臉上。
冰涼的觸感,讓我更加清醒。
“春禾,別哭。”
我的聲音很平靜,甚至帶著笑意。
“這點痛,算什麼。”
“比起我的孩子,比起我這五年來的痴心錯付,這點痛,什麼都不算。”
春禾愣愣地看著我,彷彿不認識我了一樣。
“小姐,您……”
“從現在起,你要做的,不是哭。”
我看著她,一字一句地吩咐。
“你要去打聽訊息。”
“柳如煙的臉,傷得怎麼樣了。”
“她肚子裡的孩子,保住了沒有。”
“還有將軍,他除了發怒,還做了什麼。”
“府裡上上下下,那些奴才們,都在議論什麼。”
“我要知道所有事,任何一點風吹草動,都不能放過。
”
春禾用力地點了點頭,擦乾眼淚。
“是,小姐,奴婢知道了!”
她扶我坐好,將一件厚實的外衣披在我身上。
“將軍下令,禁足您一個月,不許任何人探視。”
“這藥,是奴婢求了廚房的張大娘,才偷偷拿進來的。”
我點點頭。
“很好,春禾,你長大了。”
“記住,我們現在是同一條船上的人。”
“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春禾的眼神,變得無比堅定。
“奴婢的命是小姐救的,奴婢誓死追隨小姐!”
我閉上眼睛,靠在冰冷的牆上。
蕭決,你把我關起來。
是想讓我反省嗎?
不,你錯了。
你只是給了我一個,在暗中窺視全域性的、最好的位置。
這偌大的將軍府,就是我的棋盤。
而你們每一個人,都是我的棋子。
柳如煙,你只是第一顆。
而你,蕭決。
你是我要將死的,王。
05
柴房的日子,比我想象的要平靜。
每日兩餐,由一個啞巴婆子送來。
飯菜粗陋,勉強果腹。
春禾無法再進來,但她自有辦法。
她買通了那個啞巴婆子。
每日,都有一張小小的紙條,藏在飯碗的夾層裡,送到我手中。
外面的訊息,源源不斷地傳了進來。
第一條訊息:柳如煙的臉,毀了。
右邊臉頰,從眼角到下巴,被滾燙的燕窩燙傷。
太醫用了最好的藥,也只能保證傷口癒合,不起膿。
但那猙獰的疤痕,註定要跟隨她一生。
我看著紙條,嘴角的笑意,冰冷徹骨。
一個舞姬,賴以生存的,除了身段,便是容貌。
我毀了她一半的臉,等於毀了她一半的根基。
第二條訊息:孩子,暫時保住了。
但因驚嚇過度,胎氣大傷,動了根本。
太醫說,柳如煙必須臥床靜養,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否則,隨時可能滑胎。
蕭決震怒。
他將王府所有的珍貴藥材,流水似的送進柳如煙的院子。
日夜守著她,寸步不離。
對外宣稱,將軍夫人沈清月,嫉妒成性,心思惡毒,被禁足柴房,以儆效尤。
府裡的風向,徹底變了。
下人們看我的眼神,從同情,變成了畏懼和鄙夷。
他們都說,我瘋了。
一個失了寵、沒了孩子的正妻,竟然敢對有孕的寵妾下此毒手。
簡直是自尋死路。
很好。
我就是要讓他們覺得我瘋了。
一個瘋子,做什麼事,都是可以被理解的。
一個被逼瘋的可憐女人,也更能激起某些人的同情。
比如,遠在千里之外的,我的孃家。
比如,這深宅大院裡,唯一能壓制蕭決的人——老夫人。
我的計劃,需要一個新的助力。
禁足在柴房,我無法繼續我的調理大計。
“斷雪草”的藥效,一旦中斷,前功盡棄。
我必須出去。
我開始生病。
先是咳嗽,日夜不停。
然後是發燒,渾身滾燙。
我拒絕吃飯,拒絕喝水。
送來的飯菜,被我原封不動地推了出去。
我的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弱下去。
啞巴婆子將我的情況,悄悄傳給了春禾。
春禾急得六神無主,卻又按照我的吩咐,
把訊息不經意地,透露給了老夫人院裡的管事嬤嬤。
“我們小姐……快不行了……”
“自從被關進柴房,就水米不進,整個人都燒糊塗了。”
“嘴裡一直念著‘孩子’,還念著‘將軍’……”
“嬤嬤,您行行好,跟老夫人說一聲,求將軍開恩吧,再這樣下去,真的要出人命了!”
老夫人,蕭決的生母,常年禮佛,最重體面。
鎮國將軍府的當家主母,被夫君關在柴房活活病死。
這傳出去,不僅是家族醜聞,更是對我孃家,護國公府的巨大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