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刀我孩兒寵外室,我隱忍三年反手讓他斷子絕孫_第21章 從煞白

從煞白,到青灰。

他看著王太醫,又看看我,眼神里,是無盡的茫然和不敢置信。

“你……你說什麼?”

他的聲音,乾澀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你再說一遍。”

王太醫嚇得渾身一抖,把頭埋得更低了。

“將軍,您……節哀。”

節哀。

多麼諷刺的兩個字。

蕭決的身體,劇烈地晃動了一下。

他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那張象徵著無上權力的太師椅,此刻,卻彷彿成了一座冰冷的囚籠。

他完了。

他這輩子,都完了。

一個不能再有子嗣的鎮國將軍。

一個註定要斷子絕孫的男人。

他所有的榮耀,所有的功績,所有的未來,在這一刻,都化為了一個笑話。

他猛地抬起頭,那雙死灰色的眼睛,死死地釘在我的身上。

“是你。”

他的聲音,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是你,對不對?”

我沒有回答。

我只是走到他的面前,拿起桌上的那盞茶,為自己倒了一杯。

然後,慢條斯理地,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

我的每一個動作,都優雅得,像是在欣賞一齣精彩的戲劇。

“將軍,何出此言?”

我輕抿一口茶,淡淡地開口。

“妾身,聽不懂。”

“聽不懂?”他笑了,笑聲淒厲得像夜梟。

“沈清月,你還在我面前裝!”

“從我端給你那碗安胎藥開始,從我扶著柳如煙站在你院門口那天開始!”

“你就已經不是從前的你了!”

“你每日為我做的飯,你為我燉的湯,裡面到底放了什麼!”

“你告訴我!”

他像一頭瀕死的野獸,發出最後的咆哮。

他想衝過來,抓住我,質問我。

但他沒有力氣了。

那藥,早已掏空了他的身體。

我放下茶杯,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

我的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半分的溫柔和偽裝。

只剩下,無邊的冷漠,和刻骨的仇恨。

“是。”

我終於承認了。

“是我做的。”

“你每日吃的飯菜裡,都加了我為你精心準備的‘斷雪草’。”

“怎麼樣,味道還不錯吧?”

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他看著我,像是第一次認識我一樣。

“為什麼……”

“為什麼?”我笑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蕭決,你還有臉問我為什麼?”

我一步一步,走到他的面前,俯下身,直視著他那雙絕望的眼睛。

“你親手端來一碗安胎藥,我毫無防備地喝下。”

“漆黑的藥汁,像我此後的人生,再無光亮。”

“孩子沒了那天,你扶著那個外室,站在我院門口。”

“你說,我身子弱,讓我好好養著。”

“你說得雲淡風輕,好像失去的,只是路邊的一盞燈,而不是你的親生骨肉!”

我的聲音,越來越厲,每一個字,都像是從血泊裡撈出來的。

“那一刻,我就對自己發誓。”

“你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我要你,百倍千倍地償還!”

“你毀了我做母親的資格,我就要讓你,也嚐嚐這斷子絕孫的滋味!”

“柳如煙,蕭念,他們都只是開始。”

“真正的好戲,主角,是你啊,我的好夫君。”

我伸出手,輕輕地,撫摸著他蒼白的臉頰。

我的動作,極盡溫柔。

我的話語,卻比世上最鋒利的刀子,還要傷人。

“我看著你寵她,看著你愛她,看著你為她生下的孽種欣喜若狂。”

“我又親手,將這一切,從你身邊,一點一點地奪走。”

“你日日夜夜,活在愧疚和痛苦之中,備受煎熬。”

“你以為,那是良心的譴責嗎?”

“不,那是我,為你譜寫的,一曲催命的哀歌。

“現在,曲終人散了。”

“蕭決,你告訴我,這出戲,你可還滿意?”

他看著我,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的眼中,有憤怒,有悔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徹徹底底的,絕望。

他終於明白了。

他不是輸給了二皇子,不是輸給了柳如煙。

他是輸給了我。

輸給了這個,被他傷得體無完膚,卻又從地獄裡爬回來,向他索命的女人。

我直起身子,從懷裡,拿出了一封信。

輕輕地,放在了他的面前。

“這是和離書。”

“我已經簽好字了。”

“從此以後,你我,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我抬起頭,最後看了一眼這個,我曾愛入骨髓,也恨入骨髓的男人。

“你刀我孩兒,我便讓你斷子絕孫。”

“蕭決,我們兩清了。”

說完,我不再看他一眼,轉身,向外走去。

春禾早已在門外等候。

她身後,是我所有的嫁妝,和早已備好的馬車。

我走出書房的那一刻,身後的房間裡,

傳來了,瓷器碎裂的聲音,和他壓抑的,如同困獸般的嘶吼。

我沒有回頭。

我一步一步,走出了這座,困了我五年,也毀了我五年的,華麗的牢籠。

外面的陽光,很好。

暖暖地,照在我的身上。

我抬起頭,眯起眼,看向那湛藍的天空。

我彷彿看到,我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正在天上,對我微笑。

孩兒,看到了嗎?

娘,為你報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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