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刀我孩兒寵外室,我隱忍三年反手讓他斷子絕孫_第7章 每一口

每一口,都彷彿在品嚐什麼毒藥。

他的眼神,始終沒有離開過我,充滿了審視和探究。

我毫不在意。

我甚至會親手為他佈菜,為他盛湯。

臉上帶著溫柔賢淑的笑意。

“將軍,嚐嚐這個,這是您最愛吃的松鼠鱖魚。”

“將軍,喝碗湯吧,我燉了一下午呢。”

我越是這樣,他眉間的陰鬱就越重。

我知道,他在害怕。

一個他以為已經完全掌控,可以隨意揉捏的女人,突然變成了他完全看不懂的樣子。

這種失控的感覺,讓他恐懼,讓他憤怒。

這就對了。

我要的,就是他這份恐懼和憤怒。

我要讓他日日夜夜,都活在對我的猜疑和不安之中。

同時,我也開始著手“清理”府裡的門戶。

那天柳如煙構陷我時,那些跟在她身後,搖旗吶喊的奴才。

那些曾經對我冷嘲熱諷,落井下石的嘴臉。

我都一個一個,清晰地記在心裡。

我尋了個由頭,將一個曾經最愛嚼舌根的婆子,

以“偷盜主家財物”的罪名,重打了二十大板,扔出了將軍府。

刀雞儆猴。

整個將軍府的風氣,為之一肅。

所有人都知道了。

如今的將軍夫人,再也不是從前那個溫順可欺的沈清月了。

她是一朵帶刺的毒玫瑰。

美麗,卻也致命。

這天,我在整理庫房的舊物時,無意中翻到了一個匣子。

裡面裝著的,是我當初小產時,用過的那些沾滿血汙的布料。

是我特意讓春禾收起來的。

我看著那暗紅色的血跡,彷彿還能聞到那刺鼻的血??味。

我那個未曾謀面的孩子。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我讓春禾去打聽,當初給我開那碗安胎藥的,是哪個太醫。

很快,訊息傳了回來。

不是宮裡的太醫。

而是一個在京城裡,靠著給達官貴人處理髒事而出名的,姓劉的民間大夫。

據說,他開的那些所謂的安胎藥,十有八九,都是催命符。

而當初負責去請這位劉大夫,並且親手端藥給我的那個婆子……

是蕭決奶孃的遠房親戚,趙嬤嬤。

那個在我小產後,第一時間就告老還鄉的趙嬤嬤。

我捏著手裡的紙條,嘴角的笑意,冰冷如霜。

蕭決,你做事,還真是滴水不漏。

只可惜,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我看著春禾。

“去,派人查查,這個趙嬤嬤,告老還鄉,回的是哪個鄉?”

“另外,再備一份厚禮,我們去探望一下,西院的柳妹妹。”

09

西院的門,是鎖著的。

一把冰冷的銅鎖,鏽跡斑斑,掛在朱漆剝落的門上。

宣告著裡面的人,已被這個世界遺忘。

我讓春禾上前去叫門。

過了許久,門才“吱呀”一聲,從裡面被拉開一條縫。

一張蠟黃的、毫無生氣的臉,從門縫裡探了出來。

是那個被派來伺候柳如煙的粗使丫頭。

她看到是我,嚇得“撲通”一聲就跪了下來。

“奴婢……奴婢給夫人請安。”

我沒有理會她,徑直走了進去。

院子裡,荒草長得比人還高。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腐爛的、潮溼的黴味。

柳如煙就坐在一棵枯死的槐樹下。

她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衣,頭髮用一根木簪隨意地挽著。

聽到動靜,她緩緩地抬起頭。

幾個月不見,她像是變了一個人。

曾經那張嬌媚的臉,如今只剩下一半。

另一半,是被燙傷後留下的,猙獰的疤痕。

像一條巨大的蜈蚣,盤踞在她的臉上。

那雙曾經顧盼生輝的眼眸,此刻也變得渾濁不堪,充滿了怨毒和麻木。

她看到我,先是愣了一下。

隨即,那麻木的眼神里,迸發出刻骨的仇恨。

“沈清月!你這個賤人!你還來做什麼!”

她嘶吼著,像一頭受傷的野獸,掙扎著想從椅子上站起來。

但她懷著八個月的身孕,肚子大得像一個球,行動十分不便。

我慢悠悠地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春禾在我身後,開啟了一個精美的食盒。

裡面,是幾樣精緻的點心,和一碗熱氣騰騰的燕窩羹。

我將食盒放在她面前的石桌上,親自將那碗燕窩羹端了出來。

“妹妹你看,我特地給你燉的。”

我的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知道你身子重,最是需要滋補的時候。”

“這可是上好的血燕,最是補氣養血了。”

柳如煙的身體,抖得像風中的落葉。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著那碗燕窩,那眼神,彷彿看到的是索命的厲鬼。

“拿走!你給我拿走!”

她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叫,揮手想要打翻那碗燕窩。

我輕輕一側,躲開了。

滾燙的湯汁,一滴都沒有灑出來。

我故作惋惜地“嘖”了一聲。

“妹妹,你怎麼還是這麼大的脾氣。”

“這可對肚子裡的孩子不好。”

我特意將“孩子”兩個字,咬得極重。

那是她如今唯一的指望,也是她最大的軟肋。

果然,她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她下意識地護住了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

那雙充滿怨毒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裂痕。

“沈清月……你到底想怎麼樣?”

她的聲音,嘶啞乾澀,像是許久沒有喝過水。

“不怎麼樣啊。

我將燕窩放在石桌上,施施然地在她對面坐下。

“我就是來看看你。”

“看看你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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