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刀我孩兒寵外室,我隱忍三年反手讓他斷子絕孫_第18章
”
“太醫們可以查驗,看看我的湯藥裡,是否有任何不妥之處。”
“再看這個。”
我拿起一張紙,那是從廚房管事那裡,拿來的採買記錄。
“這是廚房這半個月來的採買清單。”
“我們將軍府,家規森嚴,入口之物,都由專人採買,層層查驗。”
“大家可以看看,這上面,可有‘烏頭’這味藥?”
太醫們連忙接過那些東西,仔細查驗起來。
片刻之後,王太醫站起身,對老夫人和蕭決躬身道。
“回老夫人,回將軍。”
“夫人的藥方和藥渣,都並無不妥之處,皆是溫補之物。”
“將軍府的採買清單裡,也確實沒有烏頭這味藥。”
我的證據,無懈可擊。
那個跪在地上的奶孃,臉色已經變得慘白。
我一步一步,走到她的面前。
“現在,你來告訴我。”
“既然我這裡沒有問題,將軍府裡也沒有烏頭。”
“你手上這包毒藥,是哪裡來的?”
“你又是如何,將它神不知鬼不覺地,放進我送去的食盒裡的?”
“我的清月閣,守衛森嚴,我的食盒,由春禾寸步不離地看著。”
“你一個在東暖閣當差的奶孃,難不成,還會飛天遁地之術嗎?”
我的話,句句誅心。
每一個問題,都像一把尖刀,將她的謊言,層層剝開。
她癱在地上,汗如雨下,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柳如煙的臉色,也變得極其難看。
她大概沒想到,我竟然如此心思縝密,留下了這麼多後手。
“她……她肯定是早就串通好了外人!”柳如煙尖叫道。
“從外面把毒藥帶進來的!”
“是嗎?”我轉向她,淡淡一笑。
“柳妹妹,你好像很急啊。”
“這麼急著,給我定罪嗎?”
我的笑容,讓她渾身一顫。
“我……我只是……”
“你只是,做賊心虛。”我冷冷地打斷她。
然後,我不再理會她,而是轉向了蕭決。
我看著他,眼神里,是深深的失望和悲哀。
“將軍。”
“事到如今,您還不明白嗎?”
“這是一場局。”
“一場從一開始,就設計好了,要置我於死地的局!”
“他們先是毒害小公子,再嫁禍於我!”
“他們要的,不只是小公子的命,他們更想要的,是我這個將軍夫人的命!”
“他們是想讓您,親手刀了我啊!”
我聲淚俱下,肝腸寸斷。
我將自己,塑造成了一個最無辜,最可憐的受害者。
一個被惡毒小人,百般算計的,深愛著丈夫的可憐女人。
蕭決的身體,猛地一震。
他看著我,又看看地上那個瑟瑟發抖的奶孃,再看看床上那個狀若瘋魔的柳如煙。
他的眼神,在憤怒、懷疑、和痛苦中,來回切換。
他不是傻子。
到了這一步,他如果再看不出其中的貓膩,那他就不配做鎮國將軍了。
老夫人手裡的佛珠,終於停了下來。
她緩緩地睜開眼,那雙渾濁的眼睛裡,射出兩道精光。
“李嬤嬤。”
“在,老夫人。”
“把這個吃裡扒外的賤婢,給我拖下去!”
“用刑!”
“我倒要看看,是她的骨頭硬,還是我蕭家的家法硬!”
“我定要問出,她背後,到底是誰在主使!”
老夫人的聲音,不帶溫度,卻充滿了讓人不寒而慄的威嚴。
李嬤嬤應了一聲,立刻叫來兩個孔武有力的婆子。
那個奶孃,嚇得魂飛魄散,當場就尿了褲子。
“老夫人饒命啊!將軍饒命啊!”
“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她像一條死狗一樣,被拖了出去。
很快,院子裡就傳來了,夾雜著板子聲的,淒厲的慘叫。
房間裡,死一般的寂靜。
柳如煙的身體,抖得像秋風中的落葉。
她知道,那個奶孃,是她最後的防線。
一旦奶孃招了,她就全完了。
我看著她那副驚恐的樣子,心裡冷笑。
我走到蕭決面前。
抬起手,用帕子,輕輕擦去他額角的汗珠。
我的動作,溫柔依舊。
我的聲音,輕得像一聲嘆息。
“將軍。”
“我知道,您現在心裡很難受。”
“一邊,是您寄予厚望的兒子。”
“一邊,是您寵愛多年的女人。”
“手心手背都是肉,一定很難抉擇吧。”
我的話,像一把軟刀子,插進了他最脆弱的地方。
他身子一僵,猛地抬起頭,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我卻對他,露出了一個體貼而悲憫的微笑。
“將軍,別怕。”
“無論發生什麼,妾身都會陪著您的。”
“妾身,會幫您,找出那個真正的兇手。”
“哪怕……”
我頓了頓,眼神悽婉地,看了一眼床上奄奄一息的嬰兒。
“哪怕,最後的結果,會讓你痛不欲生。”
19
慘叫聲,從前院的刑房裡,斷斷續續地傳來。
一聲比一聲淒厲,一聲比一聲絕望。
它像一隻無形的手,扼住了東暖閣裡每一個人的喉嚨。
柳如煙的身體,抖得越來越厲害。
她死死地咬著嘴唇,血跡從嘴角溢位,她卻渾然不覺。
她的眼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懼。
蕭決站在窗邊,負手而立。
他的背影,挺拔如松,卻也僵硬如石。
那慘叫聲,對他而言,同樣是一種煎熬。
他在等。
等一個結果。
一個能讓他說服自己,也能給所有人一個交代的結果。
老夫人閉著眼,手中的佛珠,捻得更快了。
彷彿只有這樣,才能驅散這府裡,日益濃重的血??氣。
我安靜地坐在一旁,為自己斟了一杯茶。
茶水微燙,暖意順著喉嚨,一直流淌到胃裡。
很舒服。
我喜歡這種,將所有人的命運,都玩弄於股掌之間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