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刀我孩兒寵外室，我隱忍三年反手讓他斷子絕孫_第6章 老夫人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老夫人也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彷彿要將我洞穿。

許久，她才緩緩開口。

“清月，你還是這般心善。”

“罷了，既然你為她求情，死罪可免。”

“板子就免了。”

柳如煙眼中剛剛燃起希望。

老夫人下一句話，便將她徹底打入地獄。

“但她身邊的那些刁奴，一個都不能留，全部發賣出去。”

“她份例減半，西院那個地方，就讓她好好養胎吧。”

收回她所有的人手，斷了她所有的經濟來源。

讓她在一個廢院裡，孤立無援地養胎。

這比打她三十大板，還要狠毒。

我低下頭，掩去眼底的笑意。

“兒媳，替柳妹妹謝過母親。”

蕭決站在原地，拳頭握得咯咯作響。

他眼睜睜看著柳如煙被拖走，看著我在這場爭鬥中，取得了壓倒性的勝利。

他卻無能為力。

因為從頭到尾，我都是那個最無辜、最善良、也最受傷害的人。

而他，和他的寵妾，則是這場鬧劇裡，最醜陋、最愚蠢的角色。

房間裡，終於安靜了下來。

老夫人走到我身邊，輕輕拍了拍我的手。

“好孩子，受委屈了。”

她的語氣，帶著暖意。

我搖搖頭，淚水再次滑落。

“只要能留在將軍身邊，為他洗手作羹湯，清月不覺得委屈。”

我抬起頭，含淚看向面色陰沉的蕭決。

那眼神，依舊是滿滿的愛戀與依屬。

蕭決與我的目光在空中相撞，

他身子猛地一震，像是被什麼燙到一般，狼狽地移開了視線。

我知道。

從今天起。

這座將軍府，權力更迭。

我沈清月，回來了。

08

柳如煙被挪去了西院。

那座院子，比我之前待的柴房好不了多少。

陰暗，潮溼，荒草叢生。

聽說她搬進去的第一天，就在門口的青苔上滑了一跤，險些動了胎氣。

整個人嚇得半死，哭喊了一整夜。

可如今，再也沒有人理會她了。

她身邊的丫鬟婆子，被老夫人以“教唆主子，心術不正”為由，發賣了一批，杖斃了一批。

如今伺候她的，只有一個手腳笨拙的粗使丫頭。

每日送去的飯菜，也從山珍海味，變成了清湯寡水。

那些曾經流水般送進她院子的珍貴補品，更是連影子都見不到了。

她從雲端，狠狠地摔進了泥裡。

而我，則恰恰相反。

那場鬧劇之後的第二天，老夫人便把我叫到了松鶴堂。

她屏退了左右，只留下李嬤嬤。

老夫人拉著我的手，讓我坐在她身邊。

她從一個紫檀木的盒子裡，拿出了一大串沉甸甸的鑰匙，和幾本厚厚的賬冊。

“清月，這些是府庫的鑰匙，和府裡這幾年的賬目。”

“以前，我覺得你性子軟，又是新婦，不放心把這麼大的家交給你。”

“如今看來，是我小瞧你了。”

我連忙起身，想要推辭。

“母親，這萬萬不可，兒媳德行淺薄，擔不起這般重任。”

老夫人按住我，不讓我起來。

“擔得起。”

她深深地看著我，“這個家，早就該由你這個正經的女主人來管了。”

“決兒被那個狐媚子迷了心，花銷無度，賬面上一塌糊塗。”

“府裡的下人也跟著人心浮動，沒了規矩。”

“這個家，需要一個有手段的女主人，來好好整治一番了。”

我看著她，從她的眼中，我看到的是欣賞，是認可。

老夫人不是在同情我，她是在選擇一個合格的家族管理者。

而我，用我的行動，向她證明了我的價值。

我不再推辭。

“是，母親。兒媳，定不負您的囑託。”

我接過了那串鑰匙，也接過了這將軍府的管家大權。

從松鶴堂出來，春禾激動得滿臉通紅。

“小姐！不，夫人！您終於苦盡甘甘來了！”

我笑了笑，掂了掂手裡的鑰匙。

不，春禾。

這不是苦盡甘來。

這是我的復仇，邁出的最重要的一步。

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清查賬目。

不查不知道，一查嚇一跳。

蕭決在柳如煙身上花的錢，簡直是個無底洞。

名貴的珠寶首飾，稀有的綾羅綢緞，

光是記錄在冊的，就價值數萬兩白銀。

更不用說那些沒有入賬的私人賞賜。

我看著賬冊上那一筆筆觸目驚心的支出，心裡冷笑。

蕭決，你對她，倒是真大方。

我拿起硃筆，毫不猶豫地，將所有給柳如煙的非分用度，全部劃掉。

從今往後，她的份例，就和府裡最下等的奴僕一樣。

做完這些，我才慢悠悠地，走向我的主戰場——廚房。

重新拿回管家權後，廚房裡的人看我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前的同情和鄙夷，變成了徹頭徹尾的敬畏。

我一走進去，所有人立刻停下手中的活計，躬身行禮。

“夫人安。”

“嗯。”

我淡淡地應了一聲，徑直走到屬於我的那個灶臺前。

食材已經按照我的吩

咐備好。

我像往常一樣，屏退所有人，只留下春禾。

然後，開始我每日最重要的儀式。

清洗，切配，烹煮。

最後，從香囊中，取出那個油紙包。

用指甲，挑起那微不可查的，墨綠色的粉末。

彈入湯中。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神聖的、冷酷的美感。

蕭決依舊來我這裡用膳。

或許是老夫人的命令，或許是他自己也想看看，我到底想做什麼。

只是，我們之間的氣氛，更加冰冷了。

他坐在桌邊，沉默地吃著我做的飯菜。